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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無論如何組合都無法理順,用羅馬拼音取代每一個字以后,兩個人又花費無數心思將之重組。
最后是翻譯成俄文,再打亂排列翻譯成日文片假名,總算是成為一句能讀懂的話。
把最終破解翻譯整理好的那句話寫下來,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獨自站在偏僻的角落,中年男人臉露郁色,陰沉的目光隔一會兒又投向宴會中心,人群焦點的那些人。
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女聲:“呃……冒昧打擾了,請問您是來自蒙大的史密斯·李教授嗎?”
聞言抬起頭,史密斯·李眼鏡片一閃,立刻擺出笑容:“是,我就是史密斯·李。”
眼前的女孩綁著馬尾辮,連身裙勾勒出青春洋溢的線條,眼睛里閃動著純真與好奇,羞澀地垂下頭,露出一截脖頸:“水蜜_桃味兒的冰凍胖次,請問您需要嘛?”
空白的紙上,寫著一句話。
[泛著淡淡水蜜_桃香味的胖次,如果是冷凍的,一定會更惹人喜愛吧。請享用它,用來驗證身份會很不錯]
看著這句話,兩個人一起沉默了很久。
“……這種接頭暗號……那人是變_態吧?”
“……我覺得很有可能……”打了個冷戰,軒轅狄回憶起那晚在pub見到的一幕,沒想到堂堂教授磚家,竟然有這樣不為人知的癖好,還用這樣的癖好來當做接頭暗號!
認真思考了一下,用曝光這種奇怪的癖好來威脅那人,是不是會比正常走任務程序來得更快。
意識到思路已經如脫韁的野馬越跑越偏,軒轅狄咬著牙,反復推敲了各個環節,最終還是決定盡快完成這個該死的任務。
本來他想著,破解出這種奇怪變_態的暗號,女孩子都會避而遠之。該幫的忙她已經幫了,可想而知,黎幽一定不會同意繼續下去。
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黎幽表示要繼續參與下去。
她一臉理所當然地說:“當然要繼續,我可是說了一定要揍那個家伙一拳的。”
于是,她站在了這里,強行抑制著掀桌揮拳的沖動,臉燒得很厲害,念出了那句羞恥play的暗號。
事后每當回憶起那天的經歷,黎幽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可能當所有古怪的事情接二連三的全部發生到一塊兒,負負得正之后,反倒覺得這樣是正常的。
不就是去跟人對個暗號么,對上了暗號,萬事大吉。
圖樣圖森破。
究竟對暗號是怎么發展為斗毆的,黎幽完全狀況外。
被酒店保安帶走分別問話。
混進宴會的事實被揭穿,再加上動手打人,黎幽長那么大,從沒被這樣絲毫不留情面的訓斥責罵過,還好,是兩個人一起挨罵,一起丟人。
調停之后,保安半護送半監視地送他們離開。
在酒店大堂,眼睜睜看見鼻青臉腫的歷史學家與其他人一起辦理退房手續,然后一轉眼他就口吐白沫抽_搐著倒在眾人眼前。
一片混亂。
驚叫聲,腳步聲,交錯的人影。
不連貫的畫面。
再之后,警車來了,救護車也來了。
警方宣布死者是xx中毒。
醫護人員將死者搬運上擔架,蓋上一層白布。
一個好好的人就這么沒了?
黎幽有些回不過神。
一雙手將她按入懷中,她瑟瑟發抖地反手緊緊抓_住那條手臂。
熱的,有溫度的。
活的。
一杯熱咖啡伴隨一句低沉的關懷送上:“好些了嗎”
接過紙杯,黎幽極小聲的說了聲謝謝。溫度透過紙杯染上指尖,通過神經末梢一路傳遞到身體內部,知覺漸漸恢復正常。
她身上披著一條大毛巾或是毛毯之類的東西,蜷著腿坐在酒店大堂一角的沙發里。那些跟酒店方、醫護人員、警方打交道的事情,在她沒注意到的時間里,都被軒轅狄處理完畢。
視野里時不時會看見那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沉穩從容的游走在各路人馬之間進行交涉。眼神明亮,笑容溫和,聲音不高不低,不知不覺讓人放下戒心。
忙完了那些事,軒轅狄才得空找到黎幽這里來,坐下,長吁一口氣,抹了一把臉,露出幾分疲倦。
“對不起。”
黎幽沒說話,低著頭看著自己指尖。
“我欠你一句對不起,”軒轅狄說,目光投向面前光滑的落地玻璃墻,墻面上倒映著身后遠處那些忙碌著收拾現場來來回_回的人影。“不該將你拖進來,讓你遭遇這些……真的很抱歉。”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的決定。”
蹙著眉頭,雙手十指交搭,軒轅狄想了很久,下決心道:“事已至此,有些事情我應該要告訴你。說之前,我想問你一句話。黎幽,你信我嗎?”
信他嗎?
黎幽覺得有些想笑。雖然不知道他要求自己做的那些事究竟有什么用意,自己還不是一路跟他一起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