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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道德感，什么矜持與端正，到這一刻都被眼前這個人撕得粉碎。

兩個人的掌心包裹著浪潮與火焰，激烈的摩擦消磨理智，蒸發(fā)汗水，燒干渴求。熱吻也救不了任何人，只能等著被燎原之火化為余燼。

一場最親密的戰(zhàn)爭，結(jié)束的時候彼此都失神。

渾身濕透的夏習(xí)清胸口劇烈地起伏，將天使拉入地獄的快感蝕骨銷魂。

做的時候沒覺得不好意思，可一結(jié)束周自珩的羞恥心就立馬返崗，他耳朵發(fā)燙，一想到剛才他們干的混事就頭皮發(fā)麻。夏習(xí)清的眼神懶懶的，看得人心里越發(fā)不好意思，周自珩索性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又怕他覺得太黑，只好隔著幾厘米虛掩著，語氣別扭極了，“別看我。”

“你還不好意思啊。”夏習(xí)清往他那邊挪了挪，又往上鉆了一下，親了一口他的手掌，也不知道為什么，夏習(xí)清竟然會覺得這樣就滿足了，明明都只能算嘗到點甜頭。

他伸手過去，用指尖磨著他的側(cè)頸，“你剛才感覺到我手上的繭了嗎？”他湊到周自珩的耳邊，“都是畫你的時候磨出來的繭，現(xiàn)在還給你……”

這些床上的情話說得周自珩心臟狂跳，臉燒燙得要命，“你閉嘴……”

“拜托你以后別讓我閉嘴，直接吻我。”說完，夏習(xí)清再一次纏上來吻住他，直到最后一點點氣力也被卷走，他才翻倒下來，側(cè)臥著看著周自珩。

他覺得自己越活越?jīng)]出息，嘗到這么一點甜頭就爽成這樣。

周自珩簡直就是他的興奮劑，還是純度最高的那一種，指甲尖挑了那么一丁點，就要了他的命。

結(jié)束親吻的周自珩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整個人閉眼仰臥，假裝很困的樣子，手緊緊地攥著被子不松開，“不行，我要再睡一會兒，我感覺好缺覺。”

“你睡吧。不知道怎么搞的，醒過來覺得眼睛好疼。”夏習(xí)清放空望著天花板，語氣平緩地開口。周自珩心里一抽，像是被看不見的小針扎了一下，下一刻又聽見夏習(xí)清自言自語道，“也可能是喝酒喝得太猛了，頭也很疼，不舒服。”

剛說完，夏習(xí)清就被周自珩一把撈進懷里，他愣了一下，像只受了驚的貓，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你干嘛，嚇老子一跳。”

周自珩的手臂繞到他的后背，下巴抵著他的頭頂，聲音輕柔，“我想抱著你睡，可以嗎？”

“不可以，你別把我當女人，我可不是你心里那個小姐姐，有事你去找她去。”夏習(xí)清試圖推開他，反倒被他抱得更緊。

周自珩嘟囔兩句，“我沒這么想，我現(xiàn)在也不喜歡她了。”

“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夏習(xí)清不屑地笑笑，嘴里不客氣地揶揄著，“我還以為你這種人會更長情一點。”

“我這種人……”周自珩自嘲地笑了一聲，我這種人算是什么人。

他原本也這么以為，所以在發(fā)現(xiàn)自己動心的時候才會那么的不齒，那么的心虛，好像做錯了什么，對不起誰似的。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一個從一開始就看透其惡劣本性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的人。明明告誡過自己無數(shù)遍，可還是走上了墨菲定理的不歸路，就這么不偏不倚掉入了陷阱。

想到這里，周自珩不由得又開口，像是在解釋，“可能我也不是喜歡她，只是很想再見她一面，可能就是有點不甘心吧。”

夏習(xí)清靜靜聽著，沒有說話。在他心里這位傳說中的白月光和自己半點不沾邊，反正他也不期待能在周自珩的心里占據(jù)什么地位，紅白玫瑰的戲碼俗氣至極，愛喜歡不喜歡，跟他沒關(guān)系。

人一旦愛上某個人，就不可控制地變得庸俗至極，百般矯情，毫無趣味。

周自珩的胸口散發(fā)著熨帖的溫度，盡管夏習(xí)清不想承認，但這么被抱著的確很舒服，很安全。

好像流浪貓找到了暫時的歸屬地，成天在外躲風(fēng)避雨的，終于可以安心睡上一覺。

過了好久，久到他以為周自珩肯定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開口。

“哎周自珩，你要是不反感，我們就保持這種關(guān)系吧。”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傻子，這算什么，長期邀請？

“算了，萬一我沒兩天就膩了呢。”他刻意加了句，“還是……”

話還沒有說完，聽見自己頭頂傳來了低沉的一句反問。

“你不怕我喜歡上你嗎？”

夏習(xí)清先是怔了一怔，隨即又笑了一下，笑聲好聽極了。

“不會的，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大家彼此了解。我騙不到你，你也不會喜歡我。”他語氣篤定，在周自珩的側(cè)頸印上一吻，不知怎么，像是找到了誘惑的底氣，“現(xiàn)在這種關(guān)系很好，穩(wěn)定又安全，誰都不會逾矩，也沒什么要求。”

周自珩沒有說話，在夏習(xí)清看來是一種默認。

真是奇怪，對于周自珩的默認，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或許周自珩只是一時情難自抑，才會陪他墮落一次。但這沒關(guān)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再崇高的品性也受不住低等動物的感官刺激。

過了很久，他終于聽見周自珩再一次開口。

“如果讓我知道你還跟別人廝混，”他的聲音沉如深水，每一個字都沒什么情緒波動，“我會弄死你。”

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效果簡直比字面意義可怕一萬倍。誰說都好，可這個人是周自珩，是那個善良透頂又充滿悲憫心的理想主義者。

夏習(xí)清被嚇了一跳，腦子都快轉(zhuǎn)不動了。他只能勉強將這視為周自珩對自己混亂私生活的不信任，能理解，這種事不是開玩笑的。

為了安撫，他抬頭親了親周自珩的下巴。

“我遇到你之后再也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夏習(xí)清的手撫摸著周自珩側(cè)頸的線條，像是在撫摩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你覺得我謊話連篇，我不否認。但這句是真的。”

周自珩希望是真的，在這一刻甚至病態(tài)地希望他的眼睛壞掉，一輩子真的只能看見自己。

他忽然就能理解那些癡戀于收藏的人。

這一刻，他多么希望懷中這位藝術(shù)家可以變成自己一個人的藝術(shù)品。沒有思想，沒有行動力，沒有那顆莫測的心，只能靜靜地向他展示自己的美。

太可怕了。周自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產(chǎn)生這樣病態(tài)的想法。

夏習(xí)清沒有等到周自珩的回應(yīng)，他太累了，過激的釋放和前夜的烈酒掏空了他的身體，周自珩的懷抱又那么暖，讓他很快陷入了夢里。

難得的一場好夢，好到醒來記不清內(nèi)容。

再次睜眼的時候，周自珩已經(jīng)走了。被子里空蕩蕩的，他伸手探了探，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令他最最驚訝的是，他全身都被換上了新的衣服，暗紅色連帽衛(wèi)衣，丹寧牛仔褲，甚至連襪子都給他穿好了。

夏習(xí)清想不通，世界上為什么會存在這樣的人。他的溫柔好像是與生俱來的，和太陽的光芒一樣取之不盡。或許他從出生起就是被愛意包圍的，多到灌注進血液里，才會溫柔得那么輕易。

不像自己。可以展示出的愛意都是虛假仿品，給別人的溫柔都是自我透支。

周自珩的衣服上沾染著他常用的香水味，那種被褪去甜味的柑橘香氣，清冽綿長，仿佛伸手就可以碰到積雪初融的山泉，指縫間流淌的每一滴都是陽光的造物。

他雙臂環(huán)抱著自己的雙膝坐在床上，下巴抵著手臂發(fā)了好久的呆，直到終于從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中剝離，才不情不愿地下了床。

洗漱完，發(fā)現(xiàn)房間的茶幾上放著三明治和牛奶，湊近一看，原來還有一張手寫的紙條，字如其人，透著一股雋秀風(fēng)骨。

[我趕飛機先走了，這套衣服也不用還。]

夏習(xí)清輕笑一聲，這家伙，還真是沒話找話寫。他隨手將紙條翻過來，意外發(fā)現(xiàn)另一面竟然也寫了一行字。

他不由得瞇起眼睛。

[你可能會嫌棄我的審美，但是我比著試了好幾件，這件你穿最好看。]

審美的確一如既往得孩子氣，這種扎眼的顏色……

夏習(xí)清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衛(wèi)衣，忽然發(fā)現(xiàn)，上面原來有一行字母印花。

born to be lo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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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珩小朋友找衣服的心路歷程：

這件他穿應(yīng)該很好看，他穿白色好看——這一件也好看！不過這件我穿過好幾次，他穿被拍到的話很麻煩——這件感覺也好看——啊都好看怎么辦（沉浸在給老婆換裝的美好幻想中，奇跡暖暖既視感）——啊就這件！皮膚白穿紅色好看，這行字就是寫給他的，我的寶貝就是為了被人愛而生的！（而且這件是媽媽買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