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痕he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疾步沖出盛南餐廳,陸盞眠滿腦子都是前一秒自作多情的那句話,她不應該一口咬死他跟蹤她,可跟蹤她這件事,寇驍就沒少干過,所以她才會不由得往那里想。
遇到羞惱的事就匆忙落逃,跟在女人身后的寇驍急促地喘著呼吸,病態的面容比春雪還要勝上三分。
夜色中閃著燈光的賓利忽略平直路邊所有障礙,橫沖直撞地向陸盞眠的方向駛來。陸盞眠眼見著刺眼的燈光籠罩整個眼眶,而自己卻因為慣性的作用無法后退,她登時閉上眼眸,懸起的內心猛然下墜。
這要是被撞死了,那陸騁怎么辦?他還那么小。
意料之中的痛感久未到來,而冰涼的手卻被溫熱的手指攥住,緊接著是落進溫暖的懷抱之中。
陸盞眠睜開眼來,只見寇驍繃直唇角滿臉滔天的憤怒,舒朗的遠山眉微擰,眼神絲毫不帶溫度。定定地盯著懷中那張精致好看的臉,他俯身用牙齒撕咬出女人的唇瓣。
就在上一秒之前,他的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心肝都快揉碎了。
炙熱帶著占有欲的男性氣息鋪落在面頰前,唇瓣被撕咬的痛楚令陸盞眠掙動身體,迫使著他分開后,陸盞眠連忙解釋剛才的失誤:“我走得太急了所以沒看清楚,寇驍,你屬狗的啊。”
邏輯思維徹底崩壞,隨意擦了擦唇瓣后,理智恢復些許。
怔楞在原地,開賓利的醉酒男人耀武揚威般的打開車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般地嘲諷,“你們倆在這演八點檔呢?擋著爺的路,你們知道爺是誰嗎?”
滿身酒氣的男人令寇驍皺眉,他雙目凌厲逼人,似有寒霜降臨,讓人冷不丁打哆嗦。
“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接下來你會讓你坐穿牢底。”寇驍眸低情緒難辨,疏離冷淡的眉眼輕撇至賓利前的車牌號,放在女人腰后的手指不由得緊縮,好似上一秒的讓人難以呼吸的畫面就在眼前。
醉酒架勢,囂張狂妄,寇驍仰面注視著不遠處的高空監控,唇角輕勾:“告個蓄意傷人的罪名,應該不成問題。”
隱在夜色中的男人高而挺拔,仿佛把未來發生的數中可能性都掌握在手里,冷硬精致的五官迷人卻危險。盯看著他,醉酒的男人猛然間酒醒,眼前這人是塊硬茬,貌似不太好惹。
你來我往劍拔弩張的氣氛讓場面更加沉悶,而此時的陸盞眠大腦徹底明晰,她牽起寇驍的手往空曠僻靜的地方走,跟醉酒的流氓有什么好東扯西扯的?
“陸盞眠,你知道你剛才直言拒絕應默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寇驍的聲線低沉,曾幾何時她最喜歡聽他在耳畔處讀唯美場景的散文,好似能在腦海中形成畫面。
陸盞眠頓住腳步,胸腔里跳躍的心臟好似被揉搓一下,寇驍甚少會說這樣的話。
他不喜形于色,無論是欣喜還是不爽都統統隱藏在心底,旁人基本猜不出他的心境。
他倨傲的五官柔和在夜色之中,西裝領帶不知何時被他扯得東倒西歪,襯衣領內雪白的鎖骨勾人,眉眼間還是一派無拘無束的懶散。
見她看他,邪肆唇角輕彎,眉眼也不爭氣溫柔。
陸盞眠杏眸輕眨,她回憶著先前對應默說得那番話,猶豫良久,她朱唇輕啟:“那番話對你也適用。”
月上樹梢彎如勾,滿地傾瀉的銀色光亮斑駁在樹影中,更顯空曠周圍的寂寥。
寇驍莫名滾了滾喉嚨,他捏著指節的凸起摁動,發出“咔嚓咔嚓”的動靜,緊接著他藏著眼里的憂傷,指腹捏住女人光潔的下頜,他一字一句道:“陸盞眠,你再給我說一遍,這里沒人,你信不信我就在這辦了你!”
眼前的男人戾氣滿滿,燕尾似的眼尾上挑,額頭上的青筋微露,下顎線條格外明顯,咬肌部分肌肉格外用力。
他非常生氣,因為她的那句話,陸盞眠抬眸定定地看著他,心里莫名酸澀。
“應默說的那些扎痛你的話,其實并不是沒有道理,不是嗎?”陸盞眠仰著腦袋看他。
雙方的關系牢不可摧,那么無論是誰高舉著糖衣炮彈,怎么也無法將兩人分開,除非早有罅隙,不堪一擊。
寇驍的世界涇渭分明,與誰都是冷淡疏離的,明里是寇家身居高位的少爺,可暗里只是孤獨在黑夜中舔舐傷口的野獸,如若她在最初,沒替他擋下那巴掌,那所有的一切會不會又是不一樣的?
“他就是想做給我看。”寇驍顫抖著聲音,五味雜陳的內心浸入冰水,他輕嗤:“他給你系舞鞋的那天,我就站在舞蹈房門外,同時他也看見我了,我至今都記得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惡心嘴臉。”
“……”
陸盞眠僵硬般地怔在原地,記憶追溯回酷暑炎熱的午后,窗外鳥兒啁啾——
春乏夏倦在初夏的季節顯得更外明顯,上舞蹈課辛勤的陸盞眠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閑靠在休息區打盹兒,眼皮輕顫著,很快就合上眼。待到她睜開眼的那秒,她看見應默正提著新舞鞋站在她面前。
除去軟底芭蕾舞鞋以外還有足尖鞋,粉紅色的緞面,與那雙寇驍贈與她,而她舍不得用的那雙鞋如出一轍。
“老師拜托我把這雙鞋給你。”這是應默的原話,陸盞眠記的相當清楚。
所以她便理所應當地收下,當時的她以為舞團內所有的小天鵝都有,可沒想到就因為應默的這個謊言,惹得兩位師姐對她記恨有加,特別是當時的女首席。
當然這些都是她后來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