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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法國梧桐時不時地被寒風吹得沙沙作響,氣候雖然已過寒冬,可到底也沒幾分春天的暖意。
“叮咚——”
室內的門鈴急吼吼地在響。
正在描眉的陸盞眠杏眸染上些許笑意,白皙粉嫩的臉頰上浮現淺淺的梨渦。除了應梔能在她這那么放肆以外,還能有誰?她忙不迭從梳妝椅上站起,三步并作兩步急忙開門。
才開一條小縫,應梔就急不可耐地用身體拱開門,長相清麗的姑娘迫切地張開手想給陸盞眠一個熊抱,可后者伸手攔住她,“我這身衣服待會還要上秀場,給你碰出褶子了,回頭賠我一件!”
“嘖”應梔咬了咬唇瓣,隨后翹起唇角滿不在意,“賠不起呀,那我把我自己送給你唄。”
應梔留著齊耳的短發,生得靈氣逼人,說話聲音又是南方姑娘嗲嗲的腔調,令陸盞眠無可奈何。
“這是我從c市特意買來的奶茶,今早下飛機我就特意趕到你這來,你說我夠不夠誠心?”應梔把掛在脖子上的寶貝相機輕輕地放在沙發上,隨后從牛皮紙里摸出兩杯當地喝不到的奶茶,她水潤潤的眼睛像是在釋放愛心。
在應梔面前的陸盞眠素來都是釋放天性的,她伸手接過應梔手里卡路里爆滿的奶茶,下一秒唇瓣就已經叼著吸管了,奶味馥郁的茶飲簡直就是快樂源泉。
她抬手像是摸貓咪那般揉了揉應梔的腦袋,“跑腿辛苦,回頭我就把那個寸頭化妝師微信推給你。”
急不可耐地應梔從兜里掏出手機,“別等回頭,就現在。”
“……”
陸盞眠穿著繡邊的白色露背抹胸禮服,黑發卷發與朱紅嘴唇瀲滟生姿,仿若從無邊之境遠道而來的艷鬼。應梔饒是個姑娘,也情不自禁地為陸盞眠心動臣服,心臟哐哐跳得厲害。
“也不知道寇驍那個大豬蹄子怎么想的。”盯著陸盞眠的盛世美顏流了會口水,應梔忍不住地低聲呢喃。
專注喝奶茶,陸盞眠壓根沒聽清她在說什么,“你港咩?”
“……”
應梔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覺得把腹內藏著的話捅出來,“寇驍已經回國了,聽我哥說他用臟手段把寇氏奪了回來,成為寇氏信任掌門人,寇文海現在在醫院重癥躺著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寇文海是寇驍的二叔,執掌寇氏近十余年,從簪纓鼎盛時期接手,在他手里漸漸走下坡路。
正是因為寇氏家族鼎盛富足,所以即便是敗絮其內,從外表看來,仍然能比尋常上流人士家族來得更殷實。
“寇氏本來就是他的,所以不存在什么骯臟手段。”陸盞眠柳眉輕皺。雖然寇驍已經是她分手八百年了的前男友,但是聽到有人說寇驍不擇手段,她還會條件反射為他聲張正義。
寇氏之所以會淪落到他那黑心肝的二叔手里,那是因為他年少時,父母因車禍雙雙墜入海灣。
合該屬于寇驍的股權以寇驍未成年為由進行篡奪,其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外人可能不清楚,可寇家的人心里就跟明鏡兒似的。
“那他把資產投入時尚圈這件事,你也知道?”應梔眸子閃過一絲冷意,她嗤笑道:“女人的直覺告訴我,他這次商業往來的矛頭就是對準你的。”
“你跟他要是再碰面,十厘米的高跟鞋直接踹他襠!”應梔磨了磨牙,右手在脖子上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瞅見應梔如此激情澎湃,陸盞眠情難自禁地彎了彎眉,她搖了搖頭,聲音透著一絲疲憊,“我跟他就算是碰面了,那也只能是陌生人的關系。”
“當初,轉身就走的那個人是我。”可她從來沒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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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盞眠可謂是時尚圈內最拼的女模特,從《模特盛宴》奪冠與模特公司簽約后,一年內包攬國內外大秀近一百多場,在短暫的時間內推出知名度,以冷白皮亞洲女性享譽國際內外。
秀場上皮膚最白笑得最甜的那個姑娘就是陸盞眠,國內不少品牌設計師視她為寵兒。
在經紀人用房卡打開大門的前一秒,陸盞眠已經從容地放下奶茶,面對眼光毒辣的經紀人,她絲毫不心虛。在經紀人轉身放置珠寶的時候,她淡定地用手背擦了擦濕漉漉的唇瓣。
“你們猜我剛在外面看見誰了?”汪靜雙手叉腰,明顯地被氣壞了。
能讓汪靜氣成這個模樣,陸盞眠好看的眉梢微抬,“是黎桐?”
“這個賤蹄子。”汪靜憤恨地瞥了眼桌上的奶茶,旋即斥責陸盞眠:“奶茶的熱量相當于兩頓飯,四舍五入你今天都吃了四頓,豬都沒你吃得多。”
經紀人滿臉的恨鐵不成鋼,陸盞眠身邊的小助理急忙爭辯:“盞眠姐今天就吃了半盆沙拉和兩只蘋果。”
“如果盞眠姐是豬,那我得是……”助理小高垂著腦袋嘀嘀咕咕。
汪靜先前從黎桐那里受了氣,如今關起門來還有自家人懟她,她二話不說抬手就想給小高一個教訓。可就在這時,穿著精致的陸盞眠站了起來,纖細不盈一握的腰沒有絲毫贅余,她給實習助理解圍,“跟實習助理置什么氣。”
“黎桐不是欺負你么,她不是說我不是專業出身么,那我今天就讓她曉得曉得什么叫做艷壓群芳。”若這句話從名不見經傳的小模特嘴里說出來,那么汪靜是不信的,但眼前的女人自信得像是搖曳的野玫瑰。
誘人想一親芳澤,哪怕只一眼。
聞言,小高興奮地鼓了鼓掌,在她心里黎桐那樣的庸人之姿沒法跟又純又欲的陸盞眠相提并論!
wt輕奢品牌是國內一線大牌,主打高定輕奢女裝,常為影視明星富貴名媛獨家定制。這場春季大秀的是要目的就是優先搶占業內各界人士的視野,簡言意駭,就是爭先緊握先機。
純白的燈光打在純黑玻璃的t臺上,令整個秀場靜謐而又充滿神秘感。
主秀還沒開場,底下名媛與叫不出名的流量小花時不時地嘰嘰喳喳地咬耳朵——
“聽說黎桐是攀上霍二少的高枝兒才走的這個秀,手段高明著呢。”
“待會開場的是陸盞眠,跟黎桐就是一丘之貉,誰都知道她跟寇少關系不清不楚。”
盡管她們的聲音已經壓到最低,可還是被扛著攝影機的應梔一清二楚地吸收至耳朵,天靈蓋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呼嘯而出,應梔克制地掃了她們兩眼,“嘖,哪里來的烏鴉精姐妹,說話怎么那么酸呢?”
“……”
因為這場秀的主題是朋克,所以“烏鴉精”姐妹怒目相視地盯向應梔,正當雙方擼袖子的時候,全場的燈倏然全滅,只余下場中央呈長方形的瑩白燈光,全場跟著沉靜下來。
寂靜環境中傾瀉著跳躍性音樂,宛若置身于暗黑古堡之中,隨之落隱落現身著白色紗衣的女人出場,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凝窒半分。
隨著人影漸近,女人的立體的五官逐漸明晰,坐在秀場二樓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摩挲著指尖,女人雪色的肌膚令他喉間泛癢,牙齒都跟著廝磨起來。
纖細的脖頸白皙細膩,富有高級感的眸子瑩潤含情。
可就在下一秒,純白鑲鉆的高跟鞋鞋跟突然斷裂。就在所有人為她捏一把汗的時候,陸盞眠控制身體的傾斜,緊接著她露出潔白玉足晃動的幅度漸漸增強,整個人完好無事,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場面一度變得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