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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羅剎還是要臉的,這世上的人,但凡活著總歸還是需要臉面的,哪怕是神秘莫測,沒有人知道具體長相的玉羅剎也是如此。
男人兩只眸子漆黑如兩點寒星,看不出情緒,聲音也仿佛十分平淡,“你要我做什么。”沒人看見他的右手指節已經被握得泛白。
洛回雪歪歪頭,似乎是沒有察覺到男人的不快,或者說她感覺到了,但是并不在意。
“來,玉兒,叫爸爸。”對付這種惹自己不高興的美人,就應該侮辱他,洛回雪仿佛沒覺得她叫西門吹雪弟弟,然后讓西門吹雪血緣上的父親叫自己爸爸有什么不對。
直覺告訴玉羅剎這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西方羅剎教的教主,天下一流的大宗師,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可是偏偏今天他打掉了牙也必須往肚里吞。
突然,男人冷哼一聲,然后一陣黑霧飄起,男人的蹤影已經沒有了,只留下一道惡狠狠的聲音,“今日之仇,來日必百倍奉還。”沒人知道玉羅剎的武功是什么路子,但是顯然他的輕功絕頂,就這一手輕功,已是立于不敗之地了。
西門吹雪有些緊張,這世界上沒有比他更了解那個男人的人了,他抿了抿唇,還是他太弱了。
洛回雪卻不顯得有絲毫緊張,她甚至還有恃無恐的伸了個懶腰,輕語道,“哎,真是不聽話呢,但是,輕功又怎么能比得上御風而極呢?”
話音剛落一道紅色的影子,就從窗戶閃了出去,卻并不像黑霧一樣需要在樹杈上借力,而是直直的飛了出去,正是“疾風吹流光,倏爾向空沒。”
不過幾息,紅色的影子就又迅速地飄了回來,她手里還提著另一個身影,正是那位剛剛落下狠話的絕頂高手玉教主。
只是現在這位玉大教主實在有些狼狽,那繡著暗色云紋的玄衣一只衣袖被蠻力撕扯下來,然后綁住了這衣袖主人的手。
男人臉上之前淡然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的羞紅,薄薄一片,煞是好看,單單只看他的外表,無論是誰也想不到,這居然是西方羅剎教那一位心狠手辣的教主。
可惜洛回雪既不恐懼于他的赫赫威名,也沒有沉迷于他的風姿綽約,洛回雪心里只想著一件事情——今天這個男人必須叫她爸爸!
洛回雪輕笑一聲道,“玉大教主,就這?”話罷還輕挑地摸了摸玉羅剎的頭發,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人因為憤怒身體都微微的顫抖,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叫爸爸或者把你丟到燕子寨里去,二選一。”洛回雪也懶得廢話了,對于不聽話的孩子總是要給些教訓。
奇恥大辱,玉羅剎的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一代武學奇才,萬人敬仰的西方魔教教主,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但是偏偏今天栽在這么一個黃毛丫頭手上。
“爸——爸——”玉羅剎幾乎是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里蹦出來,他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但是這個女人濃濃的戲謔足夠讓他知道不是什么好詞。
沉默了一會,洛回雪突然仰面大笑,還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不行了,眼淚笑出來了。她心情愉悅的想,果然欺負這種傲嬌鬼才是世間頂頂有趣的事情。
玉羅剎眼睛里滿是殺意,在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逃跑以后,他就“老實”的倒在了一旁,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間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三枚漆黑的小標。
“嗖嗖”破空聲響起,玉羅剎臉色卻更難看了,因為他堂堂一個大宗師,用下作的手段偷襲,結果卻被這個女人隨手就接下了。
洛回雪好奇的把指縫夾住的三個小標抬到眼前,“唔,壞孩子,居然還用毒。”她的醫術和毒術十分出眾,畢竟他雖然平時學不會武功但是像這種可以依靠的東西她還是可以學的會的。
玉羅剎活了幾十年,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氣急攻心過,如果他沒有精湛的內力護體,他現在一定會已經被氣暈了。
“你還戴著手套。”玉羅剎與人交手無數次,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但是像洛回雪這樣的人,他是真的沒見過。
明明初見的時候,他以為這個女孩只是跟在西門吹雪邊上的一個小人物結果卻偏偏把他弄到這么狼狽的境地。明明他以為這個人狂妄之極武功高強,偏偏在她占據了巨大優勢的情況下還謹慎的帶著天蠶手套。
洛回雪一臉無辜,好像把玉羅剎逼到狼狽至極的不是她一樣,她隨手把三個小標,嗯,用自己的手帕包了里三層外三層,然后又謹慎的放到了茶杯里,反扣到桌上的那種隨手。
洛回雪卻不理玉羅剎,她輕輕偏頭看著一旁的西門吹雪,溫柔道,“吹雪,看懂了嗎?”這可是教育這個傻小子的好時候,能不能忽悠到一枚會乖乖叫姐姐的劍神弟弟可就全看現在了。
西門吹雪站在木質的地板上,雪白的衣衫因為之前的打斗染上了幾絲塵土,他臉上不在之前那般完全沒有表情而是帶了些疑惑,背后還背著他那把形式古奇,從不離身的長劍。
他已經站在那里征然了很久了,他想了一下,然后開口答道,“我看見了劍道,卻又沒看見劍道。”
洛回雪面色糾結。
西門吹雪眼睛暗淡了一下,“你也沒有辦法解釋嗎?”
洛回雪打斷了他,“不是,我是想說你把話說的讓我能聽懂,或者說你把話說的讓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聽懂。”她現在身上的劍道和輕功本質上還是系統帶給她的,換句話說,空有力量理論為零。
這下就連倒在一旁的玉羅剎都有些詫異,一個世間唯一的劍客,難道聽不懂自己的“道”嗎?
“我的劍道,也許突破以后能夠打敗玉羅剎,然后或許就到了盡頭。”西門吹雪一向不善言辭,但是他還是努力的組織著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