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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山連綿起伏,少說也有千萬座,他想去找無異于大海撈針,村民們肯定知道些什么,但絕不會向他透露絲毫,但他已然下定了決心,就絕不會回頭。
隔天,他就在村外支起帳篷,每日只做兩件事,那就是“找”和“等”。
從夏天到秋天,他爬遍了周圍大大小小的山,每日天黑時才回到帳篷里,終日一個人,唯一陪伴他的是一條撿來的老狗。
村民來來往往從他帳篷前過,見到了他的執拗和執著,有些心硬的人一臉嫌棄,有些心軟的人則止不住地搖頭。
時間一點點過,眼見著就要進入冬天了,祁連山深處的冬天太冷了,他就一個破帳篷根本抵不住,會凍死在這里,有一對老夫妻實在看不下去,便偷偷把他領回家里,山里太冷,每年冬天這對老夫妻的兒女就會把他們接出去過冬,來年開春了再回來,跟他們一起出去的還有他們的小孫子——那個曾經撲倒在江離懷里的小孩。
小孩子長得虎頭虎腦,一雙小眼睛像是祁連山上的滿月一般,亮汪汪的,小孩跟著爺爺奶奶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秦天一眼,臉上有揚起了那種意味不明的笑容,末了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你再等等吧!”
是啊,再等等吧!除了再等一等他也別無他法了,車隊的人已經三番五次催促他回去,覺得他現在這樣是瘋了,老蔣甚至都動了來抓他回去的心思。
“秦天,你快點回來,別玩了!你還沒玩夠嗎?”
那些人都認為他是在玩兒、在鬧,他不禁嘆道:“這要真是在玩鬧該有多好啊!”
老夫妻一家離開的第三天,這里就下了一場大雪,雪深齊腰,這下徹底封了山,他沒辦法外出,只能待在屋子里喝酒烤火,這一日正午,屋外犬聲陣陣,聽到了不少人說話的聲音,他打開門往外望,見到不少村民圍聚在一起,一個個神色凝重,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他趕忙披了一件厚毯子就出了門。
走到近前時,他才知道是出了事,村子里的獵犬從山上拖回了兩具不太完整的尸體,身上都是燒傷,看上去已經死亡了多時,應該是因為氣溫低的緣故,尸體才得以保存下來。
秦天繞到尸體的一側,近距離盯著腦袋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一下子就認出這兩個人來,是陳白露的父母!
他吃了一驚,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渾身一陣陣地發冷,他實在沒想到這兩人會跟到這里來,最后又不明不白地死在荒山野嶺之中,這就是他們的報應吧!
“村長,這怎么辦?”
“燒了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做盡了壞事!”
老頭說完,還忍不住往兩具尸體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秦天,他面色不改,沖著秦天皮笑肉不笑地說:“小伙子見多識廣,這山里啊豺狼虎豹多,經常有個死人啥的也不稀奇,對吧?!”
秦天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老頭這是在警告他,既然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就要管好自己的嘴巴。
老頭說完,大手一揚,村里的男人們便忙著架起火堆,之后又把兩具尸體扔了進去,不一會兒黑煙滾滾,直沖天際,人間的罪惡在火焰中盡數消散,只留下一地的細碎青煙。
夜里風雪又起,屋外北風呼嘯,跟鬼哭狼嚎似的,撼得木門都一陣哐哐作響,秦天窩在火塘邊的椅子里,喝著老鄉自釀的酒,手機里播放著袁闊成《封神演義》的評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離的影響,最近他總愛聽聽這種神鬼、仙怪的內容。
男人粗獷低沉地聲音娓娓道來地講著,剛講到女媧降香開書,秦天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敲門的聲音,他以為自己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聽,也沒怎么在意,結果又過了一會兒,突然傳來一聲聲哀婉的嗚聲,分明是個女人的聲音。
他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就醒了,手里緊握著燒火的鐵鉤子,問道:“是誰?”
緊接著是一陣歡快的笑聲,女人一開口就分外熟悉。
“是我,江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