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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同意這個決定,準備再回去看看,就在這時,原本散在天上的火螢像是又嗅到了什么異常的氣息,身上火紅的亮光直閃,迅速集結成一團團“紅云”,朝著遠處飛去。
“怎么回事?”
大家一下子緊張起來,目光趕緊向著它們飛馳的方向眺望,想要看出個究竟。
大姐扛起身側的器具就跟在后頭跑起來,一邊跑還一邊回頭沖著身后喊:“大家趕緊跟上!”
火螢帶著她們迅速穿過叢林、草地,直達那一片遼闊的水面。
那水面之上的位置原本應該是牟托城,但此時已經毫無蹤跡,只剩下一片色澤詭異的水面,看上去似乎是紅褐色的,水面表層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火螢并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它們直直地掠過水面,向著對面飛去。
“這水怎么是這個顏色?像……”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顏色詭異的水面,心中都有了一定的猜想,但是都不敢輕易說出口。
秦天蹲在岸邊,用指尖在冰上蹭了蹭,緊接著放到鼻子下方聞了聞,臉色一下子就凝重起來。
“怎么樣?”阿青問。
“是血!”
一聽這話,人群中一片嘩然,大家都震驚了,她們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竟然是血,要把這么大塊區域染紅,得死了多人,流了多少血???她們不敢細想……
“是血?怎么可能……”
阿青聽到秦天的話,心里一陣劇烈恐慌,她根本不敢也不愿相信,趕忙跟著蹲下身,伸手也去冰面上蹭了蹭,然后放到鼻下聞,緊接著整個身子就僵在那里了。
是血,確實是血!
眾人一看阿青的反應,便知道一切都是真的,眼前的紅色真的都是血!
四周的氣氛一下子就變清冷肅穆起來,姑娘們望著那一抹抹刺眼的顏色,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慘死在了牟托城的姐妹,她們最終都沒有逃出來,在這種狀況下,肉身也許都不復存在了,最后只留下這一抹濃重的色彩,提醒著人們她們曾經的存在。
她們在死之前可能是誰誰誰的女兒,可能是誰誰誰的母親,可能是誰誰誰的姐妹,也可能是誰誰誰的朋友,甚至還有一些被迫懷孕的姑娘,她們生前遭受痛苦,就連死也是這么殘酷,還有碉樓里那作為人質的老老少少……她們都曾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卻被囿于城中,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厄運……
上母變了,早變了……不再是保護女性的地方了,她們卻被脅迫被壓迫不敢輕易反抗……甚至城外的人都還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城中發生的那一樁樁、一件件慘劇……
所有人都默默在心里哀悼死去的亡魂,即使那些逝去的人并不熟悉,抑或是素未謀面。
火螢越飛越遠,不能再這里耽擱時間了,她們必須跟上去,現在還不是她們情緒低沉、垂頭喪氣的時候,領頭大姐見氣氛太過沉重,忙出聲說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現在我們還不是泄氣的時候,上母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我們還要去搞清楚,那些試圖搞垮上母的毒瘤還等著我們去肅清……”
聽了大姐的話,大家紛紛開始調試心情,重整旗鼓。
秦天看了看遠處的火螢,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結冰的水面,他小心翼翼上腳踩了踩,確認很結實之后才一步跨上去,一旁的周游也緊跟一步,跨了上去,冰面比想象中滑溜,兩人都有些站不住,秦天趕忙示意身后準備跟著上來的姑娘和大姐們。
“你們等一等,這上面太滑了,沒法兒走路,等我想個辦法!”
他說著就四處看了看,一下子就看到了周游已經破破爛爛的外衫,便盯著上上下下一頓看,心里悄摸地打起了歪主意,周游覺出他眼神不對勁,下意識雙手環抱護住身體,一臉緊張地問:“你要干嘛?!”
秦天挑挑眉:“借你衣服上的布條子用用!”
說著指了指周游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的鞋底子,周游一下子就明白他要用布條子纏在腳上來防滑。
“你干嘛不用自己的!”
“我就穿了這一件,脫了實在有礙觀瞻,你看你穿了好幾件,少一件也沒事,再說了你外面衣服都爛成條了,這不是現成的嗎?”
“不行!我本來就怕冷,再脫掉一層,我會凍死的!”
“大哥,時間不等人啊,你要是不想死在這里,就稍微犧牲下?”
周游很堅決,怎么說都不行:“不行!再說了,這么多人呢,你也不可能指著我一只羊薅吧!你看她們一個個不都穿地挺多的么,讓她們撕不就行了!”
這會兒姑娘們都聽明白了,阿青忙問:“要撕衣服做什么?”
“這冰上太滑了,把布綁在腳底可以防滑!這樣就可以走過去了!”
一聽身上的布料子有用,姑娘們都沒有猶豫,不一會兒就傳來嘶啦嘶啦撕扯布料的聲音,大家把扯好的布料分了分,各自綁在腳上,這下裝備到位了,一行人趕忙在冰面上奔跑起來。
就在快接近對岸的時候,姑娘們發現岸邊有人影晃動,等到她們跑得更近一點的時候,火螢懸停在岸邊樹林的上方不動了,她們仔細看了看這才看清,岸邊密密簇簇長著的竟然是花樹,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原本牟托城的那塊花樹林。
岸邊的人影似乎也看到了他們,還是對方率先叫出了阿青的名字。
“阿青!”
阿青瞇著眼睛看向那一小隊人,是城里的執守。
“除了你們還有其他的人嗎?”
“還有桑婆婆,她剛剛進去了!田婆婆應該也在里面!”
阿青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你們就讓她一個人進去了?”
執守表情都有些尷尬:“她堅持一個人進去……”
阿青有些無語,語氣著急地說:“就算是那樣,但你們也知道這時什么地方,讓她一個人進去不是送死嗎?”
眾人一聽桑婆婆和田婆婆都在這花樹林里面,一時間都有些犯難,這花樹林怎么進去倒是個問題。
“我們怎么進去?桑婆婆現在單槍匹馬的進去了,肯定很危險啊,那個田婆婆有地手幫忙!”
秦天和周游見大家似乎被眼前的樹林子給難住了,有些不解,這不就是個樹林子么,進去有什么難的?
秦天問:“這樹林子有什么玄機嗎?”
這時已經閉嘴很長時間的阿丹突然張嘴回答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樹林子,那樹上的花看見沒有,花蕊里會吐出細絲來,那細絲會追著你,裹著你,然后扎穿你的皮膚,吸你的血吃你的肉,然后在迷迷糊糊的幻覺中不知不覺地被吸干身體!”
秦天和周游一聽,后背心不禁慎得慌,這上母果然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先是有會走路的根,現在又來一個會吐絲的樹,絕了!真的絕了!
周游立刻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忙問:“那怎么辦啊!”
秦天眼睛往半空中瞟了瞟,隨后嘶了一聲說道:“不能用火螢把這樹給燒了嗎?”
周游一聽,對?。∵@不是有火螢嘛,人都能燒沒,樹肯定也沒問題。
此話一出,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怪異,小姑娘們更是你看我我看你,不說話,后頭圍著的一群大姐也不說話了。
“怎么?這招不行嗎?”周游不明所以。
阿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一群大姐,說道:“也不是不行,只是這些細絲但凡纏上就不會松開,火螢要是去的話,就只能是自殺式攻擊,它們燒了樹自己也不能活下來……你們不懂,火螢對于她們來說……”
阿青話還沒說完,就被領頭大姐出聲打斷:“罷了,上母都要沒了,我們還留著火螢有什么用!走!去把林子給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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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婆婆被地手吊在高處,她只感覺扼住脖頸的手越來越用力,劇烈地窒息感來襲,但她的臉上并沒有露出多少痛苦,反而嘴角還帶著笑意,她的目光看向遠處騰起的黑煙,笑意越來越濃。
“你笑什么?!”姓田的見到桑婆婆突如其來的詭異笑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你放心吧,就算你給我下了血蠱我也輕易死不了,只要我扒開地洞,得到了火瞳的肉身和火種,血蠱算什么……”
剛剛桑婆婆的一系列操作,已經讓他確定要殺掉她,這樣才能以防萬一,這個女人心眼太多了,不知道還會給他設下什么陷阱,現在他離拿到火種就只剩下最后一步了,誰都不能妨礙他!誰要是妨礙他,他就只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了!
“你就先去死吧!等個三五百年,我活膩了再去找你!”
他說完仰天大笑了幾聲。
地手得令,手上的力道便沒有了余地,桑婆婆被掐得臉色黯紫,喉間發出了嗬嗬嗬的聲響,斷臂上的血不停往下淌,剛剛好就滴落在了地洞的邊沿,就在桑婆婆閉眼的瞬間,地洞口一點點張開,就像是慢慢綻放的花朵。
姓田的見狀,瘋癲地大叫著,激動地手腳都不可控地顫抖起來!
“開了,開了!哈哈哈哈哈!我就要拿到火種了!”
就在他得意忘形,一行想著拿到火種的時候,四周的花樹林里突然燃起了沖天大火,不一會兒就有人聲從外面傳來,他機警地朝著四處張望,很快就看見阿青和秦天一行人走進來。
“是你們!你們竟然沒有死!”
阿青冷哼一聲:“你都沒有死,我們怎么能先死一步呢?”
而一旁的秦天此時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一口棺材吸引,那口棺材浮在中心處的水面上,棺材的蓋板已經沒了,露出里面的人來,那人她再熟悉不過了!
他呆愣愣地喚了一聲:“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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