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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看到秦天的那個樣子,江離出離了憤怒,一雙眼睛瞪得通紅,嘴里大喊著,鞭子瞬間揚起,沖著鬼婆就去了。
鬼婆見情勢不對,立馬閃身幾步就跑到祝融的牌位前,咔噠一聲響,下層的樓梯出現,她慌忙跳到洞口沖著黑子喊:“快點過來!”
黑子知道自己再不走,就死定了,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鬼婆奔過去,幾乎是踩著鬼婆的腦袋,從洞口滑了下去。
鞭子的一端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過去,擊打到后面的墻上,啪一聲響,墻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大洞。
兩人連滑帶摔滾下了下去,江離也無心再去追,一心撲到秦天身邊,畢竟此時秦天的安危更重要,看到滿臉是血的秦天,她手都不知道該碰哪兒,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你哪兒了?啊?”江離顫抖地問。
秦天整個人失去了意識,只有身體在不停抽搐,就在這時,在江離以為他傷勢沉重的時候,他突然睜開了眼睛,臉上的血液也立刻有了變化。
他的眼睛像是有了神奇的吸力,臉上各處的血液被一點一點吸了進去,就像是一個吸力十足的吸塵器,將污漬都通通吸了進去,漸漸露出完好的皮膚。
“怎么回事?”
她驚悚地發現,秦天的眼珠子開始一點點脹大,里面有兩種黑色的液體在不停旋轉,像是在相互追逐,伴隨而來的是秦天的身體抽搐到整個人幾乎顛起來。
江離趴在他身上,緊摟著他,試圖讓他平復下來,可惜沒有用。
“秦天,你醒一醒,你看看我!”
秦天對于他的話仍舊沒有半點反應,而且他的眼球越來越膨脹,感覺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了,江離心里又著急又害怕,就在萬分緊急的時刻,她突然想到了桑婆婆先前的那句話。
“對,我的血!”
她想到了自己的血,于是想也沒想,一下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鮮紅的血液迅速流出,她起初還是有些不確定,于是先把血滴在了秦天的臉上,她的血被迅速吸了進去,眼球中的兩股勢力漸漸變成了三股勢力的角力,她發現轉速似乎漸漸慢下來。
“還不夠!”
她立馬把手指伸到他的嘴里,但是她的皮膚已經開始慢慢愈合,血液供給少了很多,再加上此時的秦天已經失去意識,根本無法吞咽,原本灌進去的血,一陣陣抽搐之后,又從嘴角流了出來。
江離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沒辦法了,她索性掰開秦天的嘴巴,用牙齒輕輕咬破舌尖,咸腥的血液瞬間充溢口腔,她低頭就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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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婆婆的意念一點點回歸本體,對方的血太厲害了,他根本就不是對手,鬼婆先是抓住了她的心理弱點,再趁其不備將打磨到流血的手抹了秦天一臉,田婆婆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
他醒來時,渾身濕透,七竅瞬間流出血來,血一滴接一滴,慢慢滲透到樓下。
此時一群巫醫正聚在樓下,像往常一樣研習書文,突然從天而降的血液滴在了書本之上,迅速暈開成一朵瑰麗的花。
一個兩個紛紛抬頭。
拿著書本的年輕巫醫,伸手沾了沾,又細細看了一眼,于是下了定論。
“這是血!”
說完,她又將沾了血的手指移到鼻子下聞了聞。
“不過這血的味道不對勁,不應該出現在牟托城里。”
一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緊覺起來。
“不會是田婆婆出事了吧?”
樓上剛好就是田婆婆的住所,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
“走,咱們快上去看一看!”
上母自古以來,血統純正的族人住在牟托城內,負責上母正常的運轉,城外的都是族人收留的可憐人,不過田婆婆是個例外,因為跟南珠的關系十分好,就被留在了城里,后來又破例加入了巫醫。
至于城外,女人們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勞作,她們不會受到暴力和壓迫,更不會遇到性別上的不平等和歧視,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靠自己去勞動獲得,他們仍然保留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種些能在上母酷熱環境中生長的作物,因為上母日照充足,種出的一種黃金瓜,格外的清甜,這種瓜格外走俏,用它們能換到不少好東西。
她們也不是被絕對禁止進入牟托城里的,日常如果生病了,在城門口登記一下,就可以進城來找巫醫治療,或者逢年過節發些福利,也會召集各個村落的村長,到牟托城里來取。
反正一句話,女人們在這里過得十分快活。
幾個巫醫快速跑上二樓,急迫地敲了敲門,屋子里沒有動靜,大家實在擔心的不行,于是齊心協力,一起撞門進去。
只見屋內的地上一攤血跡,窗戶大開著,田婆婆卻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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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倒栽蔥一般,倒插在沙丘之中,一陣風吹過,他整個人就歪倒在地,已經西落的太陽照在沙丘上,到處一片金黃。
他漸漸轉醒,只覺得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到處都是沙粒,他吭嘰著坐起身來,一邊呸呸呸地吐嘴里的沙子,眼睛一邊向四周掃視,吐著吐著他愣住了。
“這是哪里???”
他腦袋上迅速冒出了無數個問號,明明之前還在山里,這會兒這么又在沙漠里了啊?
“我特么不會是在做夢吧?”
他呆愣愣地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力道沒控制好,下手有些重了,他疼得嘶了一聲。
“沒做夢???”
他望著層層疊疊的沙丘,一時有些無語。
“這……特么就離譜!”他懵怔地嘆道。
“不會是什么時空穿梭之類的玩意兒吧!”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慢慢站起身,摸了摸身上的各個口袋,有些遺憾地嘆息了一聲,好么,相機丟了,要不然還能記錄一下。
隨時隨地記錄是他的職業特性,日復一日的操作,幾乎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和肌肉記憶。
燥熱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涌來,他感覺到一陣口干舌燥,索性脫掉了外衣,穿著背心對著各個方位眺望。
“不管了,要先找個地方弄點喝的,現在別的先不管,先想辦法活下來!”
他去過不少地方冒險,有豐富的野外經驗,突然,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眼睛都有些發酸了,終于他嘴角翹了翹,因為他看到遠處的天空上似乎有鳥飛過,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那個地方就會有水源。
他揮汗如雨,奮力翻越一座座沙丘,向著那一處快步走去,腳陷在沙粒之中,腿跟綁了沙袋似的,走得十分費勁,他邊走邊歇,天光漸漸暗下去的時候才漸漸看到了沙丘的邊沿地帶。
一座座小巧的石頭房子露了出來,他心頭頓時一松,一下子就感覺自己得救了,有人家就好,他就能去討口水喝了,不至于渴死了。
就在他準備從沙丘上下去時,忽聽到不遠處的一塊田地里有人在說話。
“行了,摘夠了,快走 !不要被發現了,被發現了就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