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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跟屋里那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人說著話,那女人纖細高挑,膚白如凝脂,五官出眾,長得極美,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樣。
“你別帶著南珠走了,留下來吧!”
女人根本不為所動:“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這里等了,本來這次帶著南珠出來見你已經算是違反了規(guī)矩!”
“規(guī)矩,規(guī)矩,規(guī)矩,你只知道規(guī)矩,難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比規(guī)矩重要,難道南珠不需要一個爸爸?一個完整的家?”
女人剛想說話,看了一旁的南珠一眼,微笑著低聲說:“南珠,你先出去完活兒,過會兒阿媽叫你你再進來……”
南珠點點頭,便自己出去玩了,田一見那小姑娘出來,有些激動想起聲上前,結果被他的母親一把按住,示意他不要出聲不要動。
屋里的女人看著南珠出去了,才又開始說:“我們之間有什么感情?不就睡過幾次嗎?你這就動情了?還有在上母沒有父親的概念,孩子們沒有父親也照樣過得很好!”
女人的語氣決絕,不給男人任何機會。
田的母親卻從這一男一女的對話中抓住了很多重點:這個女人是上母的,那個小女孩正是這一男一女生的,男人似乎很想跟這個女人在一起……
她聽了這些話,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半天反應不過來,她一想到自己帶在孩子在苦難中掙扎的時候,而這個曾經對自己甜言蜜語、海誓山盟的男人,卻淪陷在別的女人織就的溫柔鄉(xiāng)里,她頓時覺得怒火中燒起來。
她便不管不顧地抱著田沖進屋里。
屋子里的人都被突然從屋外閃進來的人影嚇了一跳,男人大呼小叫地喊:“什么人?”
田的母親眼中一下子盈滿了淚水,就那么定定地看向男人,看得那男人一陣后背發(fā)麻,連忙往后退了幾步。
她語氣哀涼地說: “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誰?”
男人看了一會兒,仍然是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他認不出她了,是了,這么些年過去了,沒日沒夜的勞作,她的腰彎了,背駝了,手粗了糙了,每天風吹日曬,皮膚也已經蒼老了很多,她不再是那個站在樹下沖著他甜笑的小姑娘了,而他還是曾經那個翩翩書生的模樣,即使這種大多數人食不能裹腹的年代,他仍然會穿得得體保持風度。
她終于忍不住,淚水決堤,絕望地喊道:“我是桃花啊!”
一旁一身素白長裙的女人瞬間明白過來,眼神嫌惡的瞟了男人一眼,一句話沒說,邁腿就出去了,男人見狀立馬就準備追出去,但桃花卻憤怒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讓開!”
男人吼她她也不讓,她跟懷里的田說了幾句悄悄話后,便將他放了下去。
“去吧!記得阿媽說的話!”她溫柔叮囑田。
田點了點頭,便飛奔出去。
屋里就只剩下母親和那個男人,田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但只記得那個男人氣急敗壞地從廟里沖出來,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而他的母親眼睛紅腫如核桃,一邊往外走一邊發(fā)狠地用衣袖擦拭臉上的淚水。
而他正謹記母親的吩咐,抱著那個素白長裙女人的腿,不讓他們離開,直到母親走過來他才松開。
他的母親走到那女人的面前一句話也沒說,咚一聲就跪了下去。
“我求求你,帶我們母女倆去上母吧!”
之后,在一起去上母的路上,小女孩突然問田:“你叫什么名字啊?”
“田,田地的田。”
“呀,好巧,我有個朋友也叫田,不過他是個男孩!”
田婆婆咻一下回到現實,他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腦袋,疲累地揚了揚手,地手很快駕車離開。
“地手,開始吧!”
——————
秦天走在前面,一步步邁上臺階,率先上到上一層,江離緊隨其后,秦天回身過來,殷勤地向下伸出手,想要要拉江離一把。
“來,我拉你上來!”
江離冷漠應對:“這倒是不必……”
說完自顧自地往上爬,秦天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他訕訕一笑,又尷尬地收了回去,調笑著說:“也就幾日不見,怎么就這么生分了?”
江離沖著他嘴角一彎:“我們什么時候熟過嗎?”
秦天自討沒趣,做出一副“好好好說不過你”的無奈表情。
第三層的光線要暗一些,下層打上來的金色光線給整個空間鍍上了一層暖黃色,這一層的空間格局差不多,只不過空氣更加混濁、窒重,感覺這里的空氣仿佛沒有流動過,死氣沉沉的。
秦天走在前,江離跟在后面,她不光要警惕四周,還有警惕秦天的一舉一動,他太反常了,就像換了一個人。
他們朝著那些屋子走去,越靠近腐臭味越濃重,江離覺得有些像死老鼠的味道里參雜了一些枯枝爛葉的味道,正想著,走在前面的秦天突然腳步一軟,一下子摔在地上,嚇了江離一大跳。
她趕忙靠過去查看他的狀況,結果下一秒他立馬睜開眼睛,那種冷峻的眼神又跟剛才那種粘糊的眼神格外不同。
他在江離詫異地眼光中,麻利地翻身坐起。
江離眼中充滿了擔憂和疑惑:“你怎么了?”
秦天很平靜:“我要說我被人下蠱了,你會相信嗎?”
江離直視著秦天的眼睛沒說話,結合剛剛秦天的種種反常行為,被人下蠱了這種解釋倒是合理,只是這話從他口里自己說出來,她又覺得這種猜測有些模棱兩可了。
“剛剛的秦天和現在的秦天都不是真的秦天,不過你要相信我,我是來幫你的!”
“你來幫我?怎么證明?”
“來不及細說了,但你要謹記一條,在這里面千萬不要戴手鏈,切記!”
話音剛落,整個空間里突然有了一些詭異地響動。
江離機警地一問:“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秦天臉色肅然:“這里面養(yǎng)著一些還沒有成型的地手,要小心!”
說話間一條纖長的根系突然從屋子的窗口伸出來,飛速朝著江離這邊刺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