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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慢慢踱步到沙發(fā)邊,他翻看手里的那片嫩綠的新葉,手指在邊沿來回摩挲,心想著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樹葉,一時好奇心作祟,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上傳到瀏覽器上識圖,網速不錯,眨眼屏幕上就跳出兩個字,很熟悉的名字,他只看了一眼,就感覺整個胸腔都為之一震,呼吸都跟著停滯了。
珙桐,那是一片珙桐樹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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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聽見笑笑一遍一遍在窗外叫她的名字。
“江離姐姐,江離姐姐……”
她愣了好一會兒,笑笑的聲音漸漸變得煩躁起來,眼見著下一秒就要爆發(fā),江離從窗口探出頭去。
“怎么了?”
笑笑小嘴撅得老高,叉腰站在院子中央,仰頭怒瞪著江離,小臉氣鼓鼓的。
“我叫了你好久,你都不答應。”
江離一臉冷漠:“睡著了。”
笑笑無語:“……睡了那么久?天都要黑啦。”
江離望了望天,陰沉沉的一片壓下來,讓人有點透不過氣。
笑笑撇了撇嘴,轉身用手指指了指院子里的柿子樹,一個鵝毛毽子,正正好落在了樹頂的枝椏上。
“你能不能用鞭子幫我把毽子弄下來啊。”
聽到這話,江離的臉色又驟然冷了幾度,仿佛能結下一層霜。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呀?”笑笑猶疑著說。
“我有鞭子。”
江離有一條鞭子,她系在腰間,24小時不離身,日常她穿著外套罩住了,別人根本看不見。
江離的聲音很輕,卻很有穿透力,仿佛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心上,再加上臉色很不好,笑笑有點嚇到,吞吞吐吐:“那個,那個,你換衣服的時候我看見的,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笑笑感覺委屈極了,心想著也不是什么大事,為什么要這么兇我,嗚嗚嗚嗚,說著說著聲音都帶著顫音,感覺馬上就要哭出來。
江離最見不得人哭了,當時就有點受不,無奈地扶額,在窗口扔出一句“別哭,等著”,就蹬蹬蹬下了樓。
她一邊走一邊拉開外套,露出里層的t恤和緊緊系在腰間的牛皮鞭。
用力一扯,那鞭子瞬間從腰間滑落,展露出纖長柔韌的形態(tài),江離朝著空中隨意甩動了幾下,以便調整著力道和方向,皮鞭隨著她手腕的轉動,在空中飛舞,留下陣陣破空的響聲。
原本還在哽咽的笑笑,立刻鎮(zhèn)靜下來,滿眼期待地看向江離。
江離盯著鵝毛毽子,揚起鞭子朝著樹頂用力甩出去,那鞭子的一端像是長了眼睛,朝著毽子就去了,去勢如疾風驟雨,靠近毽子時力量卻瞬間收住,輕輕拍打了一下毽子,勁中帶柔的力道控制的極好,等鞭子收回來,毽子也晃晃悠悠從樹頂落了下來。
甩出鞭子再到毽子落地,也就眨眼間,笑笑看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劉巧香扛著鋤頭正巧從外面回來,將一切看在眼里,表面上笑意盈盈的,一切如常,心里卻是大吃一驚,她雖然是個鄉(xiāng)野村婦,懂得不多,但也能看得出江離鞭子耍的極好,能夠指哪兒打哪兒,一看就是練過的,身上帶著功夫。
當下心情有些復雜,她本是出于好心才收留江離,可是慢慢的,發(fā)現這姑娘帶著一身的秘密,劉巧香有好幾次起夜撞見江離從外面回來,鞋底上沾了一圈的泥巴,這深更半夜的,出門不是野塘農田就是大山,她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問了幾次,江離都冷著一張臉,要么說上廁所去了,要么就是睡不著出門散步了,劉巧香知道她沒有說實話,但也不好刨根究底。
今天一看這姑娘實在不簡單,這要是正派的人還好,要是不干正經事的人,那豈不是引狼入了室?一個晚上她都在想這個事兒,吃晚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囫圇地吃了幾口,就拉著笑笑上樓睡覺了。
越想越覺得不安,臨睡前她讓笑笑靠墻睡,跟她一頭,她睡在外頭,如果真發(fā)生什么事兒,她也能護著笑笑。
剛躺下,又想著存折還在衣柜里,她又一骨碌坐起來,從衣柜深處翻出存折,塞到貼身的衣服里,完了又確認一遍門窗,發(fā)現都栓好了,還是不放心,又費勁地拖了一張桌子抵在門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后半夜打雷下起了大雨,風吹開了沒關嚴實的窗子,雨水打進屋里,江離起來關窗戶,一道閃電忽閃劃過,強烈地白光讓夜晚剎那亮如白晝,在清晰地視線中,她看見院子里有人影晃動,她以為自己看錯了,閃電過后的視野很快暗下去,很快下一道閃電又來了,江離確信自己沒看錯,那是一個穿著玫紅色沖鋒衣的女人,她渾身是泥,背對著江離站著。
女人慢慢轉過身,江離的瞳孔中映出一張慘白的臉。
“終于出現了!”
這個引她到漳坪來的女人,究竟想要告訴她些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