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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上座晚澈如玉一般的眼眸微沉,他朗聲說:“晚香國人,需得在永夜之下由巫女祝福才可成婚。今日既然隴使提起,朕便告訴諸位,晚玉與川國墨將軍并未成婚,并非夫妻。”
晚玉不知為何,心中騰的升起一股莫名的局促不安,她下意識(shí)的看向墨聿,便見他臉色微白,那冷漠的星子眸中燃起洶洶火焰,似是發(fā)怒的前兆,她想都沒想,率先說:“能否先聽本宮將話說完呢?”
這聲音是無比輕柔的,那盈盈的目光的方向是墨聿,帶著絲絲乞憐的意思,墨聿的臉緊繃著,正待要說話時(shí),晚玉又先聲奪人:“墨將軍。”
“兩軍對(duì)峙陣前這樣要緊的時(shí)候,墨將軍不在邊關(guān)鎮(zhèn)守,卻來晚香求援,說明墨將軍駐守燕關(guān),也并非像說的那樣勝券在握吧?”晚玉目視墨聿,目光向下看見那條長長的傷痕,第一眼的心驚已經(jīng)過了,再看之下已有氣惱之意了。“川國亦憂我晚香,大軍來犯吧?”
許是注意到晚玉略帶氣惱的目光,墨聿神色略微不自然。
“川、隴二國毫無誠意!”晚玉轉(zhuǎn)過頭,在殿中渡布,冷冷道:“你二國自在燕關(guān)僵持,與我晚香國何干?川國區(qū)區(qū)一城便想讓我晚香攪入這趟渾水?更莫論隴國用他國領(lǐng)土相贈(zèng),未免大不值當(dāng)了。”
“二使請(qǐng)回吧。”晚玉直視著二人冷聲說。
“晚香竟縱然一女子在這朝堂之上胡言么?”隴使又問。
兩側(cè)大臣幾名上前,神色皆為不悅:“隴使說,女子如何?不配在朝發(fā)言嗎?”
隴使定睛一看,上前的大臣皆為女子,這才想起晚香國女子亦可為官,一時(shí)尬在當(dāng)場。
“二位使者路途勞累了,先在驛館稍作休息吧。”晚澈舒朗的聲音打破氣氛:“待有結(jié)論后,再傳兩位使者。”
隴使一拘禮退下了。
“川使為何不退…?”帶著些不悅的,晚澈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墨聿的眸子灼灼的看著晚玉,復(fù)又看著上座,擲地有聲:“晚玉公主乃吾妻,卻不知為何人在晚香國,聿需攜妻子一同反回。”
晚澈如玉的面龐笑意全無,琉璃一般的鳳眸定定的看著眼前人:“方才朕已言明,川使聽的不夠清楚嗎?”
墨聿不理會(huì)晚澈的話,只目光灼灼的看著晚玉,綻開一個(gè)笑容,若冰山融化:“夫人,我們回吧。
墨聿并不常笑,這樣的笑容在此刻讓晚玉心驚。
“墨將軍。”晚玉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心慌慌的說不出半句話。
“王妹。”舒朗爾雅的聲音適時(shí)間的響起。
晚玉朝著上座看去,珠鏈冠冕下看不清他的情緒,只覺得那多了絲不符合他的肅然。
回頭看著墨聿漸漸發(fā)白的臉,晚玉不知為何心更慌亂了起來。
“臣妹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了。”晚玉躲開墨聿欲牽上來的手,再不敢抬眼看二人,后退一步,匆匆離去。
琴音流淌于指尖,一曲晚江風(fēng)月,散在夜幕中。
晚澈聽的很仔細(xì),淡淡地笑著,一雙燦若繁星的眸子揪著眼前人:“這一首曲子足足錯(cuò)了十個(gè)音,玉兒可是在想什么?”
“沒有…”晚玉恍若回神,趕緊說:“不過太久沒彈了,不熟悉了。”
“那玉兒可想聽曲子?”晚澈的指尖在琴弦上輕輕流連,仿佛想隔著琴弦觸摸剛才那一抹溫?zé)幔骸跋肼犑裁矗跣侄紡椊o你聽,可好?”
“今日有些困了,想先回宮休息了。”晚玉緩慢的說:“明日再聽王兄撫琴吧。”
“今日不宿在永夜殿么?”晚澈仍是微微笑著。
“還有些事,要與玲瓏說。”晚玉隨意的答著,看了眼沉沉的天色:“我先回宮了。”
晚澈看著那抹身影離開,一指撥弄了一排琴弦,發(fā)出重重的幾個(gè)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