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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憂太震驚得后退了幾步,目光落在五條悟身上后,又轉向宿三月,比起莫名其妙的人,他心中的天平更偏向后者,眼神中透著一絲求救的信息,可想到學姐也不過是普通人,又忍下,他不能將危險帶給旁人。他揪緊衣擺,目光又落回五條悟那,問:“你、你在說什么?”
對于陌生人,警惕是正常的。
五條悟到沒將這份警惕放在眼里,要查的信息他都讓伊地知查出來了,所以乙骨憂太的否認在他眼里并沒起到作用,他歪頭問宿三月:“他不知道身后的是很危險的詛咒嗎?搞不好,可是會死很多人的。”
“咦!?”乙骨憂太手中衣服在他的不安和恐慌下扭成一團,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問:“什、什么死很多人,你打算對‘我’做什么?”雖然還是很沒底氣,但比起幾年前那縮成一團坐在墻角的模樣,確實有了進步。
看不過去的宿三月出面阻攔五條悟惡趣味的逗弄,她將自己并沒有觸碰,冒著熱氣的水杯推放在她身旁的單人座椅前,對他說:“乙骨同學,請坐下來,讓我們好好交談一下,請不要擔心,我們并沒有惡意。”
為能安撫到少年,她露出一個盡可能溫柔的笑容,連眉目也因此柔和了不少。
乙骨憂太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最后選擇相信她,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可看向五條悟的眼神中卻依舊流露著警惕。
他是需要防備的男人。
“喂喂喂,這是區別對吧?三月醬可是跟我一伙的,只戒備我一個人很不公平,我可是會難過、生氣的。”五條悟囔囔著。
“這種沒有營養的話,不用理睬。”在乙骨憂太轉來的視線下,宿三月笑說道。
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伙的人。
“三月醬,你有點過分哦。”五條悟抱怨的話并沒有宿三月聽進耳里,她將他無視到底對乙骨憂太說:“好幾年沒見了,你和女朋友還好嗎?”
乙骨憂太聽到后,不由抬手握住戴在手指上的戒指,那是他女朋友祈本里香在出車禍前送他的禮物,并相互約定長大后結婚,但上天就喜歡開些惡劣的玩笑……
他又恢復了膽怯的模樣:“我和里香很好……”
“是嗎?那太好了,要遇到什么意見起沖突的地方,不可以吵架冷戰,一定要好好溝通哦,溝通才是最佳解決問題的方法。”
“嗯……”
“瞧人家,十六歲就有女朋友了哦~”五條悟不安分湊上前,在她耳邊,用著兩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準確來說,還要更早,乙骨簡直就是跑在成年人的前頭,將所有同齡人甩在后頭的冠軍。
宿三月:……
母胎單身的她將五條悟之前給她的稠魚燒懟進他嘴里,掃去的眼神一厲,語調也低沉了一些:“請不要再說些沒用的話了,五條先生。”
叼著稠魚燒的五條悟可憐兮兮對她眨了眨眼:“什么叫沒用的話,那可是事實。”
裝可憐的功夫很一流,可在正事面前,根本撼動不了她的心,甚至覺得他很礙事。
“請無視他吧。”目光一轉,落在乙骨憂太身上的目光又柔和下來了,她直言說:“乙骨同學,其實上次幫助你的時候,我便看見依附在你身上的詛咒,或者用人名更為尊重些,里香,你的女朋友。”
乙骨憂太再一次被震驚到了。
“您能看見!?還知道里香的名字?”
“那時的我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至于名字,很抱歉,我們來之前做了些調查。”
比起五條悟理直氣壯的坦然,宿三月更偏向于汗顏。
乙骨憂太清晰看見她面上的羞愧,又轉頭看向吃了一大半稠魚燒的五條悟,在注意到他視線,更是抬手無聲打了個招呼,并不笨的他一眼看出‘主謀’是誰了,所以他對宿三月說:“宿學姐,這不是您的問題,之前也多虧您出手,不然……”
“那些堵著你的男孩不死,也會重傷的吧?”五條悟幾口吃掉剩下的,將他沒說出的話道出,伸手攔下想為他們說些什么的宿三月:“按三月醬你的方式,我們得花半個多小時才能進入正題,所以我開門見山。”
他向前坐了一些,墨鏡向下滑落,露出藍色雙眼,看到緊纏在乙骨憂太身上的漆黑詛咒,并未顯露全貌,就有這樣的氣魄,可真厲害,比普通詛咒還要厲害,要是膽小爛橘子看見,估計一腳把這孩子踢進特級里,然后進行處決。
完全符合爛橘子的做法。
“乙骨憂太同學,有想過有一天‘里香’暴走,殺光學校所有人。”
乙骨憂太額頭冒出細細的冷汗,他的耳朵也因為五條悟直白的話而發出嗡嗡作響聲,這不是沒……
“我不會讓里香這么做的!”他壓下不安的念想,大聲說道。
看來能控制‘里香’,也對,要控制不住,早被察覺到了。
五條悟不動聲色的想。
“這可不好說,詛咒可不是聽話的東西。大多數是從人類負面情緒中孕育出來的,全國每年非正常死亡、失蹤的人數可都在一萬人以上,而我們就是專門祓除詛咒的專業人士:咒術師。”五條悟笑問:“所以能告訴我,‘里香’是從什么誕生出來的嗎?”
莫名的壓力傾倒而來,乙骨憂太額頭的汗水也越發明顯,他緊張得直吞咽,喉結也不停上下滾動,心臟也跟著怦怦直跳。
他是想殺掉(祓除)里香嗎!?
暗處的里香察覺到乙骨憂太的不安,于是他的身后有了波動。
五條悟注意到了,看過去,同時他也大喊道:“里香!別出來!”
“別嘛,出來讓我瞧瞧,啊,不行,這場地不太好,先換個地方再讓它出來怎么樣?”五條悟不樂意的說道,并非常自信的補充了一句:“不用擔心它不會傷到我,因為我可是最強哦。”
氣氛一時焦灼起來。
宿三月努力回想原作他倆的見面,好像沒這么劍拔弩張,所以到底在搞什么!
她皺眉,伸出手,頭一回主動去觸碰五條悟,預料之中,手在他肩上幾厘米處停下來了,不過也成功將兩人視線引過來。
她開口說:“我說,五條先生,能不要再欺負我的小學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