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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一聲問話打破了一室詭異的沉默。

“是誰來了呀，哥哥？”

世界四

深陷

喬楚還沒來得及阻止，喬姝已經看到了書桌前的林嘉永，她面上顯露出吃了一驚的神情，緊接著就微微笑了起來：“原來是林先生，哥哥怎么都不給我說一聲。”

洋裝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但卻遮不住她一臉疲態和烏青的眼圈，但她只是淺淺地笑著，仿佛來人與她只是普通的朋友，又仿佛書桌后的人昨夜對她什么都沒有做。她本是陷入沉睡，但喬楚起身的動作還是驚醒了她，她迷迷糊糊中聽見門口的說話聲，總理，總理好像姓林……她掙扎著起身，換好了衣服，遮住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走去書房。書房隔音很好，但是她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

“喬小姐。”林嘉永也笑著點了點頭，只是眼中卻殊無笑意。

“哥哥。”喬姝轉身對著面色沉沉的喬楚，開口道：“哥哥能先出去一下嗎，我和林先生有點話要說。”

喬楚第一反應是拒絕，但他看著喬姝平靜的表情，拒絕的話竟然有些說不出口，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或許會哭鬧，或許會恨他，但怎么也不能是這么平靜的表情，好像，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喬楚沉默了一下，一句話也沒說，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小心地關上書房的門，喬姝才轉身面對著林嘉永，他已經站起了身，靜靜看著她的動作。

“看來，林先生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不然也不會找到家里。”她低頭笑了一下，只是笑容中有肉眼可見的苦澀。

“在寶臨，應當無人不識少帥。”頓了頓，他有些遲疑地開口，“你，還好嗎。”

她避過了他關心的視線，沒有回答這個簡單的問題，反而說起了別的：“既然你知道我是喬家的姑娘，那你也應當知道了，我和哥哥并沒有血緣關系。”

林嘉永的眼底漸漸彌漫上了冰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握成了拳。

有些虛浮的女聲還在繼續：“……哥哥對我真的很好，所以我，喜歡上了他。昨天他說的就是這么一回事，我希望得到他的回應，便做了一些……”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但是并沒有用，我們兩人還吵了一架，我就賭氣搬了出去。”

林嘉永喉結動了一下，有些干澀地開口：“所以，我就是個……替代品？還是……”

“不是的！”她飛快地打斷了他，終于肯抬眼跟他對視，林嘉永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的雙眼已經蓄滿了水汽，稍微動一動，淚水恐怕就會掉下來，他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有些悶悶的疼。

“一開始我一心只想著哥哥，對你也沒什么別的心思，只是想著，這書于我也沒有太大的用處，但你是教授，應當很需要它，所以才愿意讓你常常來看。只是，后來，也不知怎的，我越來越覺得跟你一起看書的時候心里很寧靜，也不會常常想起他來折磨自己，于是，也就越來越盼著你過來。我自己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對你有了別的心思，等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卻也晚了。”

“小姝……”他神色有些震動，沒想到她說得這么坦誠，他原本的被欺騙的憤怒和被當做替代品的不愉，在她含著淚的敘述中慢慢消失了。林嘉永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她，“那你現在對他……”

這下她的淚卻是終于止不住地落了下來，她搖搖頭：“沒有意義了，再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經……”她用雙手捂住了臉，但淚水仍然從指縫中溢出，一滴一滴，似乎墜在了林嘉永的心上，有千鈞之重。

他感覺四肢百骸都僵硬了起來，猜測變成了現實，他卻寧愿是自己猜錯，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最終才慢慢從喉嚨里擠出了干澀的幾個字：“他強迫你？”

“是又能如何呢？”她苦笑了一聲，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抹掉臉上的淚，新的淚水卻又涌了出來，“你回去吧，我只是想想你解釋一下，我并沒有騙你，也沒有戲耍你，林先生，我是真的……”她抽泣著，有些說不下去了，轉身就想推門出去，卻被林嘉永攥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