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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多水的身影消失在巨大樹冠中,好半天徐多水才從樹上跳下來。
“你到底打了多少個死結才下來呀?我還以為你把布條鑲在樹上了呢!”胡鳳飛不滿地叫道。
“我只是想要選一個高一點的樹枝而已,打了兩個結而已,不算多。我看到有的布條上打了好多死結呢,最起碼有五個。”徐多水伸著手夸張地說道。
“你一個人來的,打多少結也沒用。走了陪我去夫妻樹看看。”胡鳳飛氣鼓鼓地說道。
“是呀,就只有我一個人來,想想也挺沒意思的。
走吧,去夫妻樹,你不會打算寫誰的名字吧?那男人真是好可憐呦!”徐多水打趣地說道。
“徐文你混蛋!不過本姑娘才不會做一個人來拜的蠢事呢!”瞪了徐多水一眼后,胡鳳飛就率先往夫妻樹的方向走去。
夫妻樹下的人氣看著可要比兄弟樹的旺盛多了。
也是一棵幾人才能合抱的大榕樹,看著比兄弟樹還要高大。但,跟兄弟樹不同,夫妻樹的樹冠幾乎都要被紅布條給掛滿了。
說是樹冠保護布條,不如說是布條保護樹冠。
“夫妻樹可真夠擠的,這么多夫妻來許愿,樹靈還能忙得過來嗎?”徐多水打趣地說道。
胡鳳飛用胳膊肘狠狠地給了徐多水一杵子,“在神樹面前不要瞎說,這可是神樹,惹惱了神樹耽誤了我許愿,我可不饒你。”
徐多水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胸膛,做了一個作揖賠罪的動作。
夫妻樹前就有擺攤賣布條的,人家還提供筆墨。怎么看人家夫妻樹的許愿服務都比剛剛的兄弟樹更加體面。
胡鳳飛買了一條布條,打算也像剛才徐多水那樣偷偷摸摸地寫名字。
“喂,你怎么還買布條,你要寫誰的名字?”胡鳳飛看到徐多水也買了布條連聲問道。
“我夫人的名字,怎么了?”徐多水愧對馮媛媛,可馮媛媛畢竟是他的妻子。
“你有娘子了?”胡鳳飛沒有發現自己的叫聲都破音了。
“是呀,正頭夫人呢!只不過媛媛她早夭了,我們還沒拜堂她就過世了。
如果媛媛還在世,應該也不會跟我來拜夫妻樹吧,她的心從來都不在我身上呢。”徐多水帶著幾分傷感地說道。
“你夫人死了?”胡鳳飛感覺自己心好似被人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又高高彈起。
“嗯,過世一年多了。如果媛媛還活著,她應該也會喜歡你的。”徐多水看著胡鳳飛說道。
“哎呀,你手出血了。”胡鳳飛看著徐多水的手驚叫道。
剛剛她太過激動,伸手抓徐多水的時候,不小心指甲劃破了徐多水手,少年的血滴在他手中的布條上。
“哦,沒事,小傷,不用在意。”徐多水揮了揮手說道。
“我們換布條吧,我把你的布條弄臟了,你用我這個新的。”胡鳳飛不由分說地搶走了徐多水手里的布條。
少女快速地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眾人的視線,寫了兩個名字后,在自己的名字下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后,把那同樣染著徐多水血液的布條緊緊攥在手里。
她和徐文是一起來的,雖然徐文有老婆了,但是那女人已經死了。而且,她的布條上有兩人的血。她的布條一定會靈驗了。
胡鳳飛完全沒想到,雖然她的布條上有兩人的血跡,但是,名字卻是錯的。那紅艷艷,染著年輕男女血液的布條上寫著:胡鳳飛,徐文。
胡鳳飛有些功夫,她非要自己上樹系布條,徐多水也沒攔著她,那榕樹枝杈茂密,不會摔下來的。
在胡鳳飛尋找最好最高的樹枝時,徐多水已經把寫著自己名字和馮媛媛名字的布條系好了。這是一個沒有血液只有名字的布條。
幾乎剛剛系上去,就泯沒在了密密麻麻的紅布條中。讓徐多水自己找,都很難找出來。
胡鳳飛下樹后,還在夫妻樹前虔誠地許了半天愿。
徐多水也不取笑她,只是問一旁的巧兒,“你家小姐是不是有未婚夫呀?”
巧兒一臉驚訝的看向徐多水,她以為徐多水知道了自家小姐要進宮當娘娘的事。
“我就說,這丫頭肯定是心里有人,這么虔誠,一定是把她和未婚夫的名字寫在布條上了。
其實這種事還是兩人一起來的好。等你家小姐出嫁了,你記著提醒你家小姐,帶著她的夫君一起來拜。
那樣應該更能白頭偕老。”徐多水看著還在虔誠祈禱的胡鳳飛說道。
巧兒哪里敢說,等到小姐出嫁那是要嫁進宮里當娘娘的,皇帝皇后怎么可能出來拜什么夫妻樹?
胡鳳飛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夫妻樹,徐多水幾人進了一家小飯館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