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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清遠不知道那引起大地震動的東西是什么,但是他身下的馬卻先他一步感覺到了危險。
春獵中洪清遠騎的馬只是普通馬匹,并沒有經過特殊訓練。那馬兒仿佛受到了驚嚇,居然自己嘶嚎著前腳立了起來。
洪清遠沒想到馬兒會受驚,一個不穩從馬上跌了下來。
還好他身上也有武功,從馬上摔下來后,翻滾了兩圈,并沒有摔傷。
那馬受驚之后,就瘋狂地向另一個方向奔跑。
洪清遠此刻才看到,一只巨大的棕熊從樹林里走了出來。
這只巨大的棕熊應該也是被這里濃重的血腥味吸引過來的,洪清遠靠著一棵樹不動,他希望這熊不要發現他。
他的弓和箭還都掛在馬背上,此刻,洪清遠手上的武器就只有一把普通的鋼刀。
這還是他們進獵場的時候,馮媛媛隨手遞給他的。
可惜,老天仿佛偏偏跟他做對,這棕熊放著地上的尸體不吃,單單就奔著他這個活物過來。
即便涵養再好,在這種時刻,洪清遠也忍不住罵娘。
這只巨大的棕熊四肢著地都有半人多高,它徑直向洪清遠撲過來。
這種時候,洪清遠只能揮刀搏斗,但,他的刀不是吹毛斷發的寶刀,那棕熊又是皮糙肉厚,砍上去對棕熊來說只是不疼不癢的皮肉傷。
洪清遠心里暗自發苦,這熊看樣子是被人刻意放進獵場的,說不定也是針對太子的。
他怎么這么倒霉,人家給梁國太子準備的禮物,卻被他給趕上了。
可是他也不能放棄,現在放棄等于死路一條。洪清遠只能跟這只巨大的棕熊纏斗。
但,青年前一段才為了要混進徐家的藏書閣他剛剛喝了毒,雖然現在毒已經解了,可是身體的機能還沒有完全恢復。
不一會兒洪清遠就開始氣喘吁吁了。
洪清遠用刀支著地,像拉風箱一般喘著粗氣,此時他的肺熱辣辣地疼。
難道他洪清遠最后要葬身熊口,洪清遠心底激發出一抹不服。如果他今天死在這,那他原來的掙扎,籌謀都算什么?
他的算計,他的計謀,他的欺騙。。。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么可笑。
青年扶著樹干,躲過了棕熊的一掌。這熊不知道是餓極了,還是受過訓練,他的一掌咔嚓一聲把碗口粗的樹干直接拍斷了。
洪清遠又砍出一刀,可是他的刀只是在棕熊厚厚的毛皮上砍出一道血痕罷了。
不但沒有起到阻攔棕熊的目的,還更加激怒了這只龐然大物。
棕熊又對洪清遠揮出了一巴掌,眼看著熊掌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洪清遠想要躲開,可是他的身體太過疲累,完全沒有辦法跟上他的思維。
看來今天真的要死在這了。
不過這樣除了死的有些難看,對洪清遠來說也算是個解脫。
最起碼他再也不用絞盡腦汁地算計,謀劃了。也不用再被誰當成擋箭牌送到敵國遭難了。
就在洪清遠閉上眼睛迎接棕熊這致命的一掌時,嗖地一聲,一只利箭射穿了厚重的熊掌。
“玉人兒哥哥,快,把手伸給我!”少年特有的清脆兒化音在洪清遠身旁不遠處響起。
洪清遠看到徐多水策馬奔向他的時候,他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是身體上的疼痛提醒他,他并不是在做夢。
馬背上的徐多水單手握弓,另一只手伸向洪清遠。
洪清遠暗淡無光的雙眸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徐多水的手。
徐多水猛勁兒把他扯上馬背。
那受傷的棕熊被貫穿熊掌的箭刺痛,它哀嚎著回頭就是一掌,這一巴掌正好打在了徐多水的馬腿上。
如果只是背負徐多水,這馬應該能躲過這一巴掌。徐多水騎的可是受過訓練的戰馬,可惜現在它身上馱著兩個大男人。
那馬兒哀嚎著翻滾倒地,徐多水和洪清遠也被甩出去老遠。
不過徐多水一直護著洪清遠在地上滾了幾圈,洪清遠沒有受什么傷,只是滾的有些頭暈。
徐多水扯著洪清遠站了起來,可還沒等洪清遠站穩,他就被徐多水一把推了出去。
洪清遠眼看那發了瘋的棕熊一掌揮向他,身旁的少年只來得及把他推開,自己卻被熊掌一巴掌拍飛了出去。
少年的身體向后飛出去,被一棵樹攔住,撞在樹上的少年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多水!”洪清遠不知道自己叫的多么凄厲。
他沖向徐多水,把少年抱在懷里。
“媽的!這該死的畜生!老子要扒了它的皮做皮襖!”徐多水喘息著說道。
此刻徐多水下巴,衣襟上都是血,而且,說實話,他也近乎力竭了。
“玉人兒哥哥,一會兒,我制住那畜生,你用這刀給它來個開膛破肚。”徐多水把自己的腰刀遞給了洪清遠。
現在兩人手里的武器就剩這一把刀了,少年卻把刀給了他。
“不行,你已經受了內傷。。。”洪清遠焦急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