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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
“你不會把姚小,把阿珞當女兒了吧?”
面對丁夫人這個有點像是試探的問題時曹操愣了愣,仔細在心里理清了自己的想法后搖了搖頭:“這倒沒有,還不如說若我女兒如阿珞一般的話,我也會想她出仕的。只可惜我并沒有這樣一個女兒,若是有……倒也不賴。”
和曹操成婚多年,丁夫人自然是看得出他說的是真話。就在她啞然的同時曹操笑了笑,看著自己的妻子伸手拉著她重新回到了庭院里,看著對自己行禮的曹昂輕咳一聲收回手,在丁夫人略帶調侃的目光中擺出了父親的威嚴。
“父親。”
“昂兒,你剛才可有見到阿珞?就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
阿珞?十一歲?
十三歲的小少年想到那如同風一般大步往前、滿臉都是雀躍的陌生小姑娘,抬頭看著曹操認真點了點頭:“若是說那位青衣姑娘的話,昂兒有見到。她似乎出了門,與等在外面的元讓叔叔一同離去了。”
“嗯,那就行。”
看著曹操似乎松了口氣的樣子,曹昂的眼睛里多了點好奇。能夠讓曹操這么關心的女孩子,莫非是夏侯家的姑娘?
可似乎夏侯惇并沒有女兒?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曹家被各種猜測,姚珞看著夏侯惇給自己遞來的一大捧竹簡也不在意,從頭往下看了起來。看著她的樣子夏侯惇猶豫了下,最后還是開口:“阿珞,你要這些更卒的籍貫是為了什么?”
“嗯……現在也不能叫更卒了,統一叫濟南軍吧。畢竟他們已經是濟南的人了,想跑也跑不掉。”
一目十行掃過夏侯惇已經統計出來的那八百人各地籍貫,姚珞瞥了旁邊兩眼,隨手將茶水略微倒出一些,用手在旁邊的木板上勾勒出幾道線條。
如果說穿越給她帶來了什么金手指,那大概就是過目不忘。這種過目不忘指的是姚珞在現代所看過的一切資料、出于興趣搜索到的各種工業品歷史和做法、甚至于還有洋流圖和溫熱帶地區劃分,全部都像是分門別類存在腦海中,只等自己去探索發現。
身為一個藝術生,她手繪的地圖算不上精致,但在這個時代只要能看就沒問題。
坐在旁邊的夏侯惇卻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雖然只有那么寥寥幾條線,但他絕對不會認錯姚珞畫的就是中原輿圖。眼前這個小姑娘腦子是怎么長的?居然直接都把輿圖給畫出來了?
“元讓你放心,用的是茶水,回頭就抹了。”
知道地圖這種東西絕對不能流出去,但眼前的人是夏侯惇,姚珞知道自己必須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才能真正融入到這支前所未有的濟南軍中去:“至于籍貫,籍貫是很重要的東西。”
“怎么說?”
“除卻這八百人以外,剩余一千二百人都是濟南人。在一開始兩方會相互警惕,這八百人自然也會按照籍貫抱團。雖然說同鄉兵在這樣的情況下勝過兄弟,但是我并不希望他們只把自己的同鄉當兄弟。”
姚珞說得沒有錯,夏侯惇當然也明白同籍貫同鄉之間多有幫扶,但是這么一來也不太對:“現如今都是五人一伍,十人一曲,十曲一隊,十隊一營。按照阿珞你的標準選兩千人再把所有人都打散,四百伍里也至少有三個人是濟南人,不管怎么算都有些不太妥當。”
“我知道,但在這之前,我們取消伍,只留下曲,同時以隊為衡量標準。如此擴大到百人,濟南人再細分到各個縣城所屬,盡可能把籍貫全部打散。開始人不能太多,必須精挑細選,后期我們再擴。”
姚珞的表情鎮定,手邊甚至于已經迅速歸納好哪些地方有哪些人,畫著正字統計完后重新看了眼自己畫的輿圖,把所有方位都確認了一遍時眼睛里多了點笑意。
這八百人挺不錯的,籍貫哪里都有,甚至于也有邊境郡縣出身,那就好多了。
“分完后全員進行弓、角力、騎術檢測,選最高一項計分。同時全部去繞著濟南城跑圈,按照體力基礎選出什長,什長滿員后根據成績選出隊長。元讓的兄弟似乎也來了濟南?若是在黃巾上有所功績就先讓他擔起一營,另外一營交給慈哥。”
看著夏侯惇似乎表示默認,姚珞停頓片刻后繼續說了下去:“隊長共二十人,每日來我這里學認字。學完后他們回去教給麾下曲長,曲長再教給另外的九個人。無論是弓、角力、騎術、亦或者是我這里的認字,秋收之前進行一次考核,按照每曲平均分來判定排名。前三曲獎肉,前十賞湯,墊底掃茅房。”
夏侯惇聽著她的話吐出一口氣,注視著她時表情里多了點晦澀:“你果然是想讓他們認字。”
“準確來說是簡單的字,軍號的辨認,以及一點簡單的隊形運用。他們需要知道他們在戰場上要做什么,能做什么,才能理解元讓你訓練的東西,也會明白為何要如此選擇。”
想到這里姚珞突然嘴角勾起,看著夏侯惇表情戲謔:“說到兵法,我倒是覺得那些濟南的兵卒大部分提一提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她在濟南說了兩年書,其中化用了不少典故,自然也有歷史上各種戰例。現在這個時代娛樂方式太少,一場長平之戰就曾經應廣大人民群眾要求前后來回說了一個月,說得她都要吐了。
“阿珞。”
“元讓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就是。”
“在軍營里,我會和他們一起,你也要跟著。但在這之前,我需要測一測你的實力如何。另外,你提出的軍紀有些過嚴……”
“那不行,紀律從開始不能放,放了以后就沒辦法再抓緊。我就一共寫了最簡單的十一條軍紀,這還不能做到我看也別練了,早點關進大牢里勞動改造修城墻比較好。”
仿佛是聽到什么滑稽的話,姚珞摸了摸下巴,看著眼前這位有名的將領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當然元讓想和我打一場來看看誰對誰錯也沒關系,我只希望元讓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打完之后,別叫太響。”
在兵營里寫了一天軍士籍貫的太史慈揉著手腕打了個噴嚏,讓旁邊兩個小兵擔憂的同時突然覺得后背一涼。
上回這種感覺,還是在他臨走前和姚珞對打結果差點“失去了下半生幸福”的時候,現在這么一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又有哪位可憐人要和他有一樣的遭遇?
不管如何這位兄弟,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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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板,永遠不知道當初丁夫人腦海里有多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