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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倆齊齊把視線投向彈幕所說的那個男人,正好與男人看過來的眼神對上。
那里面滿是心虛和焦躁,臉上倒是還掛著和周圍人如出一轍的狐疑與茫然,就是確實像彈幕所說的那樣,演得太過了,用力過猛,有點假。
沈惟舟瞬間確定了就是他。
他已經問過觀星樓掌柜,掌柜根本不知道有這把劍的存在。
他也和一開始的那個管事對質過,那個管事一開始不承認,后來松口自己是收了錢,幫人把劍從江慕白的手里哄騙過來,但是劍根本就不在他手上,更別說上交給觀星樓。
問管事知不知道那人是誰,管事只為難地說那人是派小廝和他接觸的,全程沒有出現過,管事也并不認識那小廝,記不清小廝的樣貌了。
線索中斷,沈惟舟其實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來找的錢繼昌。
畢竟沈惟舟知道的人不多,在他剛到茶樓就給他來場下馬威的錢繼昌算是一個。
沒想到還真的讓他把運氣給碰上了。
只是這人并不是沈惟舟想過的錢繼昌,而是錢繼昌身邊的不知道到底熟不熟的一個狗腿子般的人物。
看他的反應,沈惟舟能基本確定。
劍要么就在他手上,要么他知道那把劍的下落。
否則他不可能如此心虛作態。
沈惟舟無視錢繼昌一再的追問,徑自朝那個神色漸漸慌張起來的人走過去,然后停在了他的面前,薄唇微啟,語氣冷淡。
“我的劍呢?”
“劍?什么劍?”那人咬死不承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窮鬼離本公子遠一點!看看你衣服上的土,都快濺到本公子身上了,衣服臟了你賠得起嗎!”
沈惟舟微微頷首,不語。
就在眾人都以為沈惟舟會自己懂事一點,忍氣吞聲地離開之時,沈惟舟動了。
他不退反進,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拿起一個茶杯,然后舉高放手。
“啪——”地一聲脆響,鋒利的瓷片四處飛濺,沈惟舟俯身拿起最尖最利的一片,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越過一眾人,來到了那人身邊。
冰冷的瓷片抵在人脆弱的脖頸上,那人感受著脖子上的刺痛,“咕咚”咽了下口水,腿有些發軟。
沈惟舟溫和地又重復了一遍,眉眼含笑,語氣輕輕。
“我的劍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等秦狗
第36章
沈惟舟從來不虛張聲勢。
比如現在, 韓子方被鋒利的茶杯碎片抵住脖頸,皮膚上傳來的那種冰涼刺痛的感覺讓他以為他下一秒就會被劃破脖子鮮血直流而亡。
但他還是覺得沈惟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 更別說現在在場的還有譚文公帶來的人馬。
于是他試圖繼續狡辯。
“都說了……”沒有什么劍。
話才剛起了個頭, 沈惟舟一把抓住韓子方的衣領微微使力,直接把他整個人摜在了桌子上,頭磕在上面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沈惟舟垂眸看他, 眼底不帶一絲感情, 指間夾著的碎瓷片干脆利落地順著劃下,深入血肉,鮮血頃刻之間如泉涌。
韓子方感覺到了一股從未體會過的劇痛襲來, 他渾身抖若篩糠, 嘴唇發白, 雙眼渙散, 兩腿一彎,直直地往地下跪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連聽到動靜趕過來的侍衛也愣在原地。
殺、殺人了?
對周圍人驚恐的眼光視若無睹, 沈惟舟看上去還是一副溫和謙遜的模樣, 長睫掩下不耐,青年第三次地問:“劍呢?”
韓子方再次聽到這流泉擊石一般清越動人的聲音,像是見了催命鬼一樣, 終于反應過來。
他雙手捂住自己冒血的脖頸,忙不迭道:“江家旁邊那片山林里,我和江慕白常去的那個山洞右邊數第七棵樹, 樹下有個洞, 劍在洞里, 劍在洞里!”
“我沒動那把劍, 我真的沒動那把劍!”
“別殺我, 救救我,錢少爺救救我!”
沈惟舟聞言扔下了手中沾血的碎瓷片,轉頭看向正恐懼又怨恨地盯著他的江慕白,輕聲問:“你認識這個人?”
江慕白吞了吞口水,猶豫了一下才回答沈惟舟,話里話外都帶著埋怨:“當然認識,這是我的好友韓子方,他可是韓舉人之子,你怎敢如此……”
“那你在這陪著他吧。”
沈惟舟沒什么聽人說廢話的興趣,他唇角噙笑,環視四周后,徑自朝著譚文公帶來的人走去。
譚文公想以遇刺一事清理身邊的耳目,也暫時脫離云子衍的驅使,以便為了面見陛下而做準備。
他今晚帶來觀星樓的人里面就有幾個叛徒,本來還沒想好要以何種方式將他們趕盡殺絕還不引起他人懷疑,但想不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沈惟舟想殺他的舉動倒是給他提供了靈感。
什么時候暴怒以至于對身邊的人大開殺戒還顯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