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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那樣一個繼母,姚公子確實倒霉,有他繼母娘家在,他在南泉別想做生意。”
“嗤!姚家———”
有人不屑地嗤笑,大放厥詞地說道:“總有一天,我會取代姚家。”
另一人眼珠子一轉(zhuǎn),連忙問:“聽說你最近發(fā)財了,給兄弟也指指路子。”
那人極其傲慢地一笑,停了停胸膛:“就怕你不敢。”
“說說看?”周圍人豎起了耳朵。
那人長著小胡子,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告訴你們也無妨,連州知道吧,近日我去過好幾次,那可是提著腦袋在賺錢,你們敢不敢?”
有人不信:“王老二,吹牛也不怕破了牛皮,前年就有商隊挺身犯險,聽說近萬兩銀子的貨物有去無回,就憑你……”
王老二嗤笑:“信不信隨你,反正我打算再去一次。”
有人退縮了,也有人躍躍欲試,當(dāng)然,更多人卻是打消了念頭,連州太危險,那個地方可不是說著玩的。
姚永珍沉默無言,看著周圍異樣的眼光,聽著別人的閑言閑語,他心里憋了口氣,一種不甘的情緒,在他的心里蠢蠢欲動,祖父從小教他做生意,教導(dǎo)他怎樣賺錢,教導(dǎo)他怎樣管理產(chǎn)業(yè),他不甘心,他想出人頭地,他想讓所有人看看,就算離了姚家,他照樣可以混得風(fēng)生水起。
聽了王老二所言,旁人打起退堂鼓的時候,姚永珍賣了所有產(chǎn)業(yè),準(zhǔn)備拼搏一把,虧了大不了血本無歸,賺了他就可以就此翻身,反正他對南泉再無留戀,去一趟連州看看也好,想當(dāng)初,祖父只有一頭小毛驢,都敢和土匪打交道,他又何懼!
姚永珍的行為,在南泉鬧得沸沸揚揚。
不少人幸災(zāi)樂禍,也有不少人看好戲,姚大公子這是豁出去了吧,就不知能不能有命回來。
對于旁人的勸告,嘲笑,對于繼母娘家的輕蔑,姚永珍一概置之不理,賣了家中產(chǎn)業(yè)之后,低價收購了不少宋國貨物,他知道,這些東西只要能運去他國一定賺錢,前提是,他可以安全通過連州平原。
懷著忐忑的情緒,姚永珍從宋國出發(fā)了。
王老二不甘落后,同樣組織了一支商隊。
只是這一次,王老二大吃一驚,來到連州平原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邊境一帶很熱鬧,來往的商隊比之從前多了一倍不止。
“這是怎么回事?”王老二連忙跟人打聽。
“你聽說了沒有,連州的土匪被人剿啦,現(xiàn)在有一座連州城……”
“聽說城里戒備森嚴(yán)。”
“聽說還有軍隊把守。”
“聽說城里什么貨物都有,只要你出得起銀子,沒有買不到的東西。”
“聽說……”
王老二云里霧里,開春他才去了一次大昭,發(fā)了一次戰(zhàn)爭財,從未見過什么軍隊,也未看見什么城池,這才過去多久,假的吧!
那人見他不信,啐了一口不滿道:“不信你自己去看看,連州現(xiàn)在可氣派,來往還要檢查路引,商隊可以暢行無阻,不過通緝犯,嘿嘿,那可就倒大霉了,聽說要被抓去做苦力。”
“那強盜……”
“嗤!還有什么強盜,聽說連州城的主人是一位年輕公子,強盜全被他給滅啦。”
王老二心里信了幾分,去年他路過連州好幾次,頭一次雖然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想挺身犯險跑,可是他確實從來沒有看見強盜的影子,原本還以為那些跑商的人夸大其詞,卻原來,連州已經(jīng)被人占領(lǐng),這就難怪了。
不過,要說連州多么繁華,多么強大,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這一點,他卻是不相信的,原因無他,建設(shè)城池總要時間,發(fā)展一個地方也要時間,他不信這才區(qū)區(qū)幾個月,連州能有多大變化。
事實上,當(dāng)他踏入連州,當(dāng)他看見巡邏的軍隊,當(dāng)他看見那一座宏偉的城池,王老二傻眼了。
高大的城池,仿佛平地而起,來往的商人并不多,可是,這才剛剛開始,可以想見,連州的消息傳開以后,這里將會多么繁華。
姚永珍眼睛發(fā)亮,心里涌起巨大的驚喜,他看見了一個可以賺個滿盆,可以令他崛起的商機。
一行人迫不及待踏入連州城,城里的商鋪很多,有一些地方還很空,可是盡管如此,他們依然沒有白來,商鋪種類繁雜,賣的東西很多,沒有你買不到的,這并不是一句空話。
王老二本想前去大昭出售貨物,沒想到連州城內(nèi)就有商家收購,雖然價格低了很多,但是拋開路費,拋開路上的危險,仔細(xì)算一算,價位其實很公道,賣了貨物,王老二并不吃虧。
并且,他想買的東西,城內(nèi)也是應(yīng)有盡有,這樣他就不用跑去別的國家走貨,來往可以節(jié)約很多時間。
姚永珍仔細(xì)打量這座城池,眼中的神采越來越亮,幾乎是一住進客棧,他就開始跟人打聽,空置的商鋪能否出租。
王老二勸他仔細(xì)想想,這樣的商機,誰又看不出來,只不過,不是他小瞧連州城,而是連州城的勢力確實太小,就算有軍隊鎮(zhèn)守又如何,倘若遇見他國來犯,恐怕不堪一擊之力,姚永珍投進去的銀錢,那可就打水漂了,說不定還會小命不保。
不少人仍在觀望,不少人心中惋惜,連州城的崛起,震驚世人。
但是他們同樣也明白,周邊三國不會放過這個肥羊。
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有不少他國探子前來打探,就不知,連州的平靜可以維持多久。
姚永珍一意孤行,所謂富貴險中求,商人想要富起來,冒險精神必不可少,否則他在南泉就有鋪子,雖然賺不了大錢,但是憑借他的本事,維持生計沒問題,何苦要來跑商。
王老二勸了幾句便作罷,反正又不是他的事情。
姚永珍心里自有盤算,連州周邊是三國連接要地,有了這一個中轉(zhuǎn)站,來往商人只會越來越多,崛起已成必然,他以為,如果沒有足夠的底氣,如果沒有足夠的本事,誰又能悄聲無息建立這樣宏偉一座城池。
他在賭,三成勝算,他賭連州城主的本事,可以維護連州的利益。
四分勝算,他賭,連州就算敗了,不管哪一方勝利,對于城中商人,對于平民百姓,為了昭顯自己的仁德,為了虛有其表的名聲,絕對不會為難他們。
剩下三分,他賭輸了,那么就一敗涂地。
可是這個賭注很值,已經(jīng)有了七成勝算,這樣他都不賭一把,還要待到何時?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姚永珍堅信自己不會算計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