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青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實在不行呢,軍師不強求了,以后自己有什么事情了,只管求上門去就行了,石先生不像是個鐵石心腸的,雖然不愛勞心勞力,但真遇上事兒了也愿意伸手,不就差個名頭嗎?人家不要,自己也別強求了。
石先生再次抽了抽嘴角,無語的看一眼林靖陽,但還是順勢跟著轉(zhuǎn)了話題:“東洋那邊,忍者也分派系,就好像咱們這邊的江湖門派一樣,據(jù)聞東洋最出名的忍術(shù)家族有兩個,一個是向佐家族,一個是木邊家族……”
林靖陽恍然大悟:“所以,就是內(nèi)斗,輸了的那個沒面子,就偷偷的溜走了,想要找個海島多練習(xí)幾年,然后回去報仇,但走著走著沒東西吃了,所以來我們這兒屠村,準(zhǔn)備弄點兒東西走?”
石先生這次不是抽了抽嘴角,而是抽了臉頰,有些牙疼,想了一下,點頭:“你要這么說的話,其實也對,至于到底是為了什么,人都死光了,死無對證,我也找不到人來查證,所以,就當(dāng)他們是為了一口飯吧。”
簡直太虐,為了一口飯要去屠村,然后自己被屠了。可說不定這個理由就是真的呢?城里有宵禁,晚上誰敢到處亂竄?再說,城里的大戶人家,誰家沒個護衛(wèi)?打劫普通百姓家就更不劃算了,一家叫起來,一條街都能堵上了,還不如打劫一個村子去,天高皇帝遠的……卻沒想到,還是被屠了。
林靖陽長舒一口氣:“只要不是朝廷那邊的事情就行。”
石先生搖頭:“林將軍,這事兒,怕是還沒完。”
林靖陽詫異:“都死了二百多人了,他們家不趕緊的隱姓埋名休養(yǎng)生息,還打算來報仇嗎?”
石先生點頭:“東洋人性子古怪,說不定還真是拼著全家死光光也要來報仇,我看林將軍手上的士兵,滿打滿算,也就三百來人吧?海軍那邊,林將軍是不是還調(diào)遣不了?”
林靖陽也不尷尬,點頭:“是,所以林某想請石先生幫忙。”頓了頓,又補充:“先生,這次是真的要請您幫忙,我懷疑,軍餉被貪污了,只是,這證據(jù)……”
石先生皺眉:“你是打算扳倒平將軍?”
林靖陽看他不太高興,就猶豫了一下:“也不是說,非要扳倒平將軍……”
“貪污軍餉這事兒,你沒證據(jù),怎么就確認(rèn)一定是平將軍做的,說不定是平將軍手下的人呢?說不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呢?”石先生皺眉說道,林靖陽忍不住吃驚,所以這次自己不光是沒找到一個軍師,還要打草驚蛇了?沒想到石先生看起來平平淡淡的一個人,也沒什么追求,居然還是平將軍的……唔,崇拜者?
“你們在京城大魚大肉的時候,是平將軍帶領(lǐng)著海軍保護我們廣東的百姓,殺倭寇,救海商,保護漁民……在平將軍沒來之前,海邊是三不五時的就有倭寇出現(xiàn)……”石先生有點兒小激動,吧嗒吧嗒的就開始抨擊京城的貪官污吏,細數(shù)平將軍的功勞,林靖陽也不打斷,是默默的倒上一杯茶。
大約兩柱香之后,石先生終于說完了,端著茶杯一飲而盡,到底是書生,還是很講道理的,看林靖陽面無表情,想起來自己剛才說的“貪官污吏”也將林靖陽給包含進去了,趕緊彌補:“那個,你也不是京城的官兒,你以前不是在西疆嗎?后來去了懷慶府,你還是個好官兒的,保家衛(wèi)國,又除掉了貪官污吏,還幫助今上消滅叛亂,實在是不可多得……”
“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是平將軍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只是人無完人是不是?”林靖陽耐心的說道,他是真覺得這書生是個人才,所以才會更有耐心。
“軍餉這事兒,你不相信是平將軍做的,我手上也沒證據(jù),但軍餉肯定是被人貪了,你若是真為平將軍著想,不如就答應(yīng)了我的請求,暫且留在我這邊當(dāng)個軍師?調(diào)查軍餉這事兒,我就交給你來辦,若是平將軍是冤枉的,你不是正好能為平將軍洗刷冤屈,找到栽贓陷害平將軍的人嗎?”
林靖陽起身,再次恭敬的給石先生行禮:“我請先生出山,為我出謀劃策,先生意下如何?”
石先生張張嘴,本想和以前一樣拒絕,但話到嘴邊,就有些猶豫了,他比林靖陽更能看清楚局面,比林靖陽更清楚歷史上擁兵自重的將軍們的下場,若是這次沒能確定平將軍是個忠臣,是清白的,那下次,換了別人來,平將軍說不定真的會沒命的,不是誰都能像林將軍這樣坦坦蕩蕩的。
貪污軍餉和謀反比起來,哪個罪名更大?估計隨便在街上找個五六歲的小童,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若平將軍真的……那至少,現(xiàn)在截斷他的路,比以后事情更大了之后再去截斷,罪名要輕的很,說不定,還能留下一條命。
☆、第111章
林靖陽也不催促,見他臉色動搖,就知道這事兒有幾分把握了。不過,到底是有些好奇,就這么崇拜平將軍嗎?不管人品什么的,以前,發(fā)生過什么?
等石先生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就見林靖陽正一臉好奇的打量他,稍加思索就明白過來了,苦笑了一下:“其實,說起來平將軍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父親是個船員,就是出海,到另一個國家的那種,兩三年才回來一次,五六年前,我父親回來的時候,遇上了海盜,是平將軍帶人過去的,救了我父親一命。我父親之后覺得,這份工有些太危險了,再加上上了年紀(jì),也不想過這種日子了,想一家人團聚,于是,就在十三行那邊買了房子,憑著經(jīng)驗檢驗一些海貨什么的,也能糊口,但運氣不好,沒一年,就遇上了倭寇……”
“我爹娘死在那次倭寇的刀下,我是被平將軍救出來的。”石先生揉揉臉頰:“你說的事情,我答應(yīng)了。”
林靖陽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他正絞盡腦汁的想安慰石先生呢,沒想到石先生自己轉(zhuǎn)過來了:“這事兒都過去好幾年了,該傷心的我也傷心過了,我心里還惦記著我父母就行了,沒必要說一次哭一次,男子漢大丈夫,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你說軍餉被貪污,現(xiàn)在你手里有什么證據(jù)?”
“哦,我現(xiàn)在手里東西不多,我只是派人查探了今年海軍的兵器和盔甲,大致算了一下,發(fā)現(xiàn)和朝廷送來的軍餉對不上,所以才覺得這方面有問題的。”林靖陽趕緊說道,石先生嗤笑了一聲:“你確定你拿到的是今年的新武器新盔甲?”
林靖陽皺皺眉,石先生搖頭嘆氣:“你就沒想過,萬一有人栽贓陷害,給你拿的是十來年前的東西?或者,就是專門給你打造了一個證據(jù)?”
“自然想過,只是,軍餉這事兒比較重要,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若是軍餉并未被貪污,過后我自會找平將軍賠禮道歉,可若是被貪污了,我也得為士兵們著想。”
頓了一下,笑道:“正是因為不確定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我才想找石先生幫忙。”
石先生又笑:“你就不怕我向著平將軍?你現(xiàn)在也知道了,平將軍對我,我們一家,都是有救命之恩啊。”
“我信任先生的人品。”林靖陽笑著說道,喊了親衛(wèi)進來,將之前親衛(wèi)偷偷摸摸弄到手的兵器和盔甲讓石先生看,又將自己算的帳說明白:“朝廷每年撥下來的軍餉固定有二十萬兩銀子和十萬石糧食,然后每年各地的將軍元帥自己檢查兵器和盔甲,若是有需要,就上折子,戶部再撥下來銀兩,十年前到現(xiàn)在,平將軍上折子六次,總共撥下來白銀五百萬兩,糧食一百萬石,鑄造兵器的鐵是平將軍自己買的,炮彈的火藥什么的,則是朝廷送的,這些銀子,足夠鑄造槍頭一千二百萬,大刀九百萬,另外購買馬匹三千,只是,海軍應(yīng)該不需要多少馬匹吧?”
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兒:“我還沒見過海軍的馬兒,不知道石先生可知道,這海軍的馬兒養(yǎng)在什么地方?”
營地他是知道的,這段時間不去船上的話就去營地,也是見識過的,可真沒見到馬兒,也就見過平將軍的坐騎和董副將他們的。
石先生沒出聲,林靖陽也就是隨口問一句,回頭就繼續(xù)說了:“我問過一些士兵,最下面的,一個月一兩銀子十斗糧,到董副將那兒,是一個月二十兩銀子五石糧。不過遭難的,一家一百兩銀子,每年能到軍營領(lǐng)取十石糧,軍戶的稅收是人頭稅,和普通百姓一樣,三十稅一,這個稅收,是掌握在平將軍手里的。”
“林將軍算的聽清楚。”石先生說道,林靖陽笑了笑:“我做過懷慶府的指揮使,身邊的親衛(wèi)們沒能算賬的,都是我自己來算的,若是先生能幫我,日后這賬冊什么的,就要靠先生了。”
石先生笑了一下,沒說答應(yīng)也沒說不答應(yīng)。平將軍的事情他答應(yīng)幫忙主要還是想幫平將軍,但平將軍的事情了了,以后還要兩說呢。
“林將軍別著急,這事兒,我回去掂量掂量。”石先生起身,隨意沖林靖陽抱拳行禮,林靖陽點點頭,親自送了石先生出門。石先生剛走到門口,忽然轉(zhuǎn)頭:“林將軍,不打算派人跟著我?”
林靖陽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笑了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石先生,是我上趕著求先生幫忙的,若是不信任先生,我何必如此呢?”
石先生挑挑眉,沒再說話,轉(zhuǎn)身走人。
親衛(wèi)躡手躡腳的湊過來:“將軍,真放心這小子?萬一他是平將軍那邊派來的奸細……”
“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肯定不是平將軍那邊的。”林靖陽摸摸下巴,他不至于連這點兒眼力都沒有。只是,確實是不能掉以輕心,該查的還是要查的。
等他想完了,忽然一拍腦袋:“哎呀,石先生已經(jīng)走了?趕緊看看走遠了沒有?我今天本來是打算請石先生去喝酒呢,這下可好,全忘記了。”
親衛(wèi)趕緊開門去追,也幸好石先生是個書生,就算是會騎馬,也只是慢騰騰的往前挪。林靖陽追過來的時候,石先生還取笑道:“若是林將軍再慢一些,我都用過午飯了。”
“我剛才竟然忘記了,實在是該打。”林靖陽笑道,在前面領(lǐng)路:“其實酒席早就讓人提前定好了,若是沒能追上,我一個人可是吃不了那么多的東西的。”
出了門,不說公事,兩個人就隨意聊天。得知石先生二十多了,現(xiàn)在還沒娶親,林靖陽就有些詫異:“怎么到了這個年紀(jì)還沒成親?”
“為父母守孝。”石先生笑了一下,林靖陽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不是一次守完,而是分別守了,加起來也都快五年了。
“其實你這年紀(jì)不算太大,也不用著急,想當(dāng)年,我也是二十多了才成親,我托大喊你一聲老弟,當(dāng)初,我看上你嫂子的時候,你嫂子還沒及笄,我這一等就是兩年多,這婚姻大事兒啊,不能兒戲,得自己心里喜歡,將來娶進門了才能夫唱婦隨,美滿如意,我和你嫂子就是這樣,成親幾年,連一次吵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