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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些檢查項目,顧淮燁這幾年沒少做,早已習(xí)以為常。
等檢查結(jié)束,牧禮走進(jìn)來遞給他一瓶水:為什么不告訴醫(yī)生你看到了什么?
顧淮燁接過水?dāng)Q開喝了一口,清涼的水下肚緩解掉身上余熱:我不會單純的對一個人發(fā)情,所以沒什么好說的。
你看到的那個人好看嗎?牧禮看向他,眼里帶著點戲謔的笑意,顧淮燁又喝了一口水,沒接話。
牧禮卻不打算放過他,臉上的笑容漸大:所以好看是嗎?
事實上,他心里更為好奇的是,能讓顧淮燁覺得好看的人,那得是什么天仙!
顧淮燁冷淡的回道:比你好看。
牧禮吃瓜吃的開心,完全忘了來之前遭受的折磨,意有所指:你要是真喜歡就抓緊時間找人,你這身體也等不了多久了。
顧淮燁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我很好。
話音剛落,醫(yī)生出來叫人:檢查報告出來了,信息素失衡嚴(yán)重,XC255這種高強(qiáng)效抑制劑對您沒有作用,只能換這種臨床特級XXS300抑制劑,這種抑制劑有副作用,使用后會造成興奮、失眠,肌肉酸痛,甚至低燒,所以一個月只能注射一支,最多不能超過2支,方才情況特殊已經(jīng)為您注射一支,接下來若是出現(xiàn)不良反應(yīng),請多休息多喝水
醫(yī)生說到這里,突然頓了一下,才試探著道:公爵閣下,如果可以還是希望您盡快找到合適的Omega,由他來為您紓解,是最合適的。
顧淮燁聞言對醫(yī)生點點頭,并為多言。
牧禮看他出來,手上拿著一盒抑制劑:換新的抑制劑了,這種怎么沒見過,新研制的?
不是,臨床用的。
那不是特級強(qiáng)效嗎?給那些腺完全崩潰的患者注射的,聽說副作用很大,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顧淮燁神情自然的瞥他一眼:這不就是辦法嗎。
牧禮心里發(fā)堵,這些年看著顧淮燁打各種針,吃各種藥,最后都于事無補(bǔ),反而越來越嚴(yán)重。
他們這些朋友除了看著,一點忙都幫不上,除了感到無力沒有更好的辦法。
見他愣在原地,顧淮燁挑了下眉:不回去?
牧禮嘆了口氣,直到他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回,送我去溪樹庭院吧。
將牧禮送回去,顧淮燁輾轉(zhuǎn)回家時已經(jīng)深夜,打開門的一刻,看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顧庭:爺爺。
醫(yī)生說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重新開了抑制劑。顧淮燁換鞋進(jìn)屋,語氣平淡。
但顯然顧老爺子卻不這樣想,這幾年顧淮燁的身體幾乎成了他的心病:明天我讓人將藺家Omega接到老宅來,你也回來住,不能再拖了。
說完這句話,顧庭好似深怕聽見顧淮燁說不似的,匆匆離開。
沒注意到顧淮燁眼底泛起的一點異樣。
*
藺尋站在鏡前,將擋眼睛的劉海撥到旁邊,露出一對黑亮的眸子,不知道是不是受穿越影響,這張臉竟和他以前的一模一樣。
倒是不需要重新熟悉了。
藺尋甩了一下半濕的頭發(fā),拿起剪刀,將過長的劉海剪掉。
視野逐漸開闊,一張白皙俊秀的面龐也展露出來。
少年清澈干凈的貓眼,瞳仁黑亮靈動,像是上好的黑曜寶石,高挺的鼻翼下紅唇微微開啟,露出貝齒,帶著幾分懵懂的無辜。
藺尋長了一張漂亮乖巧的娃娃臉,因為這幅長相,25歲時還被人當(dāng)成過18。
頭發(fā)剪好,整個人也變得清爽,看著自己的新發(fā)型,藺尋還算滿意。
重新洗了一遍頭,推門下樓。
坐在餐桌前看報的藺中海聽見動靜,下意識抬頭看過去,就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少年,從樓梯上下來。
沒了頭發(fā)遮擋,俊秀的五官完全暴露出來,讓人眼前不禁一亮,改變了發(fā)型后的少年好似連同身上那股陰霾都散了,多幾分清爽的朝氣。
藺尋突然改變形象,讓餐桌上的三人都是一愣。
何慧姍驚訝的開口:尋尋剪頭發(fā)了?
坐在一旁的藺彥抬頭,眼里泛起一點嫉妒,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同是Omega,他剛剛竟然也被藺尋驚艷到了。
阿姨,麻煩給我盛碗粥。
傭人站在何慧姍身后,態(tài)度不是很好的回道:大少爺,家里的早餐從來都是牛奶面包,沒有粥。
哦,這樣啊!藺尋笑了一下,原本俊秀的五官,忽然變得艷麗起來,就像一幅水墨畫染上了絢麗的顏色,那就給我單獨煮一份吧,爸,可以嗎?
他問的直接坦蕩,讓人有一瞬間反應(yīng)不過來。
藺中海愣了下道:你想吃什么就說,有什么不可以的。
說完抬眸看了眼何慧姍身后的傭人。
那眼神瞥過來的一瞬,何慧姍有一種被警告的錯覺,家里傭人都是她老家的親戚,因為這層關(guān)系,平日里沒少欺負(fù)藺尋這個前妻所生的孩子。
只是往日里藺尋從來沒有說過,藺中海又很少插手家里的事情,也就當(dāng)他不在意,對藺尋的態(tài)度越發(fā)不敬。
這會面對藺尋發(fā)難,傭人狠狠瞪了藺尋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何慧姍堆起笑:尋尋是阿姨想的不周,以為你平日里跟我們一起吃,就也喜歡吃這些,沒考慮到你,對不起哈。
藺彥嗤笑一聲:媽,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若是想喝粥,怎么不早說,等早飯都準(zhǔn)備好了才說,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藺尋聞言抿著唇,沒有爭辯,只是安靜的看著面前的瓷盤,神情落寞。
他不出聲不反駁,只是安靜坐在這里,白著一張臉,顯得可憐又無助,讓向來覺得藺尋陰翳不討喜的藺中海,都有些看不過去:你怎么那么多話,你哥哥喝個粥,怎么還成故意的了,慧姍操持家務(wù)這么多年,連藺尋喜歡喝粥都不知道嗎?
何慧姍臉色一白,隨后紅了眼眶:是我不好,尋尋,阿姨以后不會這樣了。
藺尋抬頭扯了下唇角:沒關(guān)系,阿姨我知道你操持家務(wù)也很辛苦,我能理解,爸,我其實有事想和你說。
剛剛出了這樣的事情,藺中海再開口的語氣溫柔不少:什么事,你說?
去顧家的事情,之前是我不懂事,現(xiàn)在正是家里最難的時候,我愿意幫家里分擔(dān)。藺尋說到這里朝何慧姍笑了下。
繼續(xù)道,這些年阿姨幫我管理母親留下的遺產(chǎn)也很辛苦,您看什么時候有時間,轉(zhuǎn)到我名下,今后阿姨也不用這樣費心,安心操持家務(wù),您要是沒時間處理這種小事,我和張律師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他說會幫我出面,到時候按照正常程序來處理,很方便,您看行嗎?
藺尋的話音一落,何慧姍表情刷地一下變了,努力壓下眼底的驚慌,故作自然的笑道:尋尋,是不是阿姨做的不好,讓你
阿姨您做的很好,只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總不好一直放在您那里,讓您操勞,爸是不是這樣?
藺尋一臉期待地看向藺中海,亡妻留下的遺產(chǎn),當(dāng)年一早就說好等藺尋成年就交到他手上,只是當(dāng)時藺尋還小,何慧姍說他來幫忙打理,便沒有多想,暫時交到她手上。
這一次藺家出事,他還動過這份遺產(chǎn)的心思,只是何慧姍說這幾年經(jīng)營不善,也沒有多少錢才作罷。
藺尋現(xiàn)在為了藺家去顧家抵債,是他這個做父親虧欠了他。
眼下藺尋可憐巴巴同他商量,藺中海點點頭:也是時候轉(zhuǎn)到你名下了,不過這些年有些經(jīng)營不善倒閉了,可能沒有最初的那么多,家里情況你也知道,沒辦法補(bǔ)給你,還希望你能原諒。
藺尋笑著搖頭:經(jīng)營不善那也是時運不濟(jì),我不怪阿姨的,這樣我讓張律師去盤點一下,到時候看還剩下多少,阿姨這樣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