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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軒的靈覺無所不在,連許盛陽都毫無察覺。
對車中突然而來的怪異氛圍,午軒自然是了如指掌。
“許盛陽是我愛人。”
午軒睜開眼睛,摸了摸許盛陽健壯結實的大腿,看著后視鏡中的石振,輕聲笑道。
許盛陽話頭一滯,驀地不盡歡喜涌上心頭,英俊剛毅的面龐瞬間紅透。
石振也神情一僵,隨即勉強一笑,萬千話語都說不出口,終究只能點頭道:“你喜歡就好。”
午軒拍了拍許盛陽的大腿,道:“他很好。”難得與石振多說兩句,數著許盛陽的優點,微微的笑道,“幽默,細心,體貼,陽光,健康,熱情……英俊,性感,偶爾會有點蠢,但也蠢得可愛。我很喜歡他。人無完人,我如今有他足矣。”
許盛陽聽得幸福得要冒泡,一時滿面紅光,雙眼锃亮,甜蜜洶涌,恨不得立即對午軒投懷送抱!好歹顧忌著還有外人,他才極其艱難的忍住了求撫摸求調教的狀態,卻也毫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轉頭去吻午軒。
石振聽著午軒的話,面皮僵了又僵,眼眸中沉沉如水。
午軒任許盛陽吻了他一下,輕輕拍開他。
許盛陽不敢放肆,只伸開臂膀,側過身,將寬厚的胸膛對著午軒,道:“來,靠我身上。”之前的干練穩重一掃而空,傻傻的幸福模樣讓人扶額無語。
午軒淡淡看了他一眼。
許盛陽嘿嘿的笑,頓時熄了在石振面前跟午軒秀恩愛的心思,轉而與石振攀談起來。姿態也適當的放低了些,隱隱有著一種得寵女婿或兒媳在公公面前的炫耀。
石振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反復再三的說服自己,又想想自己這些年來對午軒的不了解,黯然之余,再審視著許盛陽幸福犯蠢的模樣,心中竟然一下子更放心了些。他明察秋毫的看出來,許盛陽這個大塊頭的看似精明的青年,顯然是被他家長子午軒完全拿捏在手心兒里的……
不論如何,至少有這么一個人,全心全意,塌心實地的愛著午軒。
不多時到了專機所在,幾人下了車,坐上專機,后面一行保鏢也跟上。
保鏢之中有修行者存在,四名出竅境界的修行者,放在保鏢中可謂極大的排場了。畢竟顯化境界的修行者放在哪里都是坐鎮一方的人物,出竅境界的修行者在外行走時也是高人一等的。
四名出竅境界的修行者,其中一名是戚韶曼的人。
石振一般出行只帶一兩名修行者護衛,戚韶曼對石振的愛意也是毫無摻假的,滿心都是石振,對石振的安危極其在意,所以平時石振帶著的修行者,往往都與戚韶曼關系不錯。這也是石振那次到學校門口去看午軒時,刻意調開了那名修行者的緣故。
之前的驅車一路,包括那名早得戚韶曼吩咐的修行者在內,四名修行者都曾將靈覺溫和的暗中掃視過來,悄悄探察午軒的身體狀態,想看他是否已經是修行者,是否已經突破那名強者的“魂力封印”。
結果,他們沒察覺到午軒身上的修為,反而被許盛陽的澎湃浩瀚的修為靈力震駭得不清。
許盛陽才多大年歲?竟然已經是顯化境界的修行者了!
午軒之前吩咐過許盛陽:世家中免不了暗藏麻煩,無須刻意隱匿修為。
午軒自己也沒有隱匿修為,只不過,他的自然狀態宛如返璞歸真,內外通透,等閑修行者頂多感覺出他的天縱之資,根本察覺不到他的靈力,反而將他當成了擁有絕世根骨的凡人。
四名修行者都在石家十幾年了,拜見過那兩名顯化境界的供奉,也見識過其它的顯化強者,自然不會認錯顯化強者的特有壓力,卻看不到午軒的半點修為,只自震駭于許盛陽。再想起之前許盛陽對午軒的那種分明是臣服的態度,頓時,他們不僅對午軒背后有絕頂強者的事情再也毫無懷疑,反而暗暗揣測,莫非那名強者根本就是一位游歷紅塵尋找傳人的神人?
這種震驚與揣測,在到達石家之后,彌漫到了整個石家。
石家在石振的堅持之下,一個外人都沒有邀請,品行達不到要求的石家子弟也都被遠遠扔開,只留石家核心人物、還算上得了臺面的子孫,以及修行供奉迎接午軒的到來。
在午軒和許盛陽到達的一瞬,一位位修行者被震駭到,震駭于許盛陽的修為,關鍵是許盛陽的年輕!石衷、石喬木等等石家有頭有臉的人物,包括在之前登上專機之后晚一步得到修行者保鏢小心翼翼避開許盛陽才傳音的石振,都免不了心下震動。
那兩名隱居石家深處,原本起了些心思的顯化境界供奉,在確認許盛陽的顯化修為,更在午軒身上隱隱約約察覺到一絲異樣,再要探察卻又感覺似是而非時,徹底改變了某些哪怕只有一點不適當的念頭。
第88章 收尾2
作為一個早年被棄之如敝履,現在被鄭重以待千邀萬請的接回來的人,面對那些前倨后恭的所謂親人們,應該是什么態度?
冷淡,譏諷?
溫和,疏離?
還是笑里藏刀,陰狠報復?
對午軒來說,都不是。親情二字自然是不用再提的,仇恨卻也沒有必要。
客觀地說,石家生了他,而后對他并無虐待,只是將他遠遠送走,將他托付給別人,并且付了足夠的撫養費。石家和戚韶曼,對他而言,雖無養恩,卻總該有著生育之情。另外,石振以前雖然不曾在他面前現身相認,暗中卻的的確確是在照顧護佑著他的。
雖然,石家托付的午知安著實不是一個合適的育兒人選。
雖然,他前世的坎坷磨難和痛苦折磨,歸根結底,其實也與石家有些牽連……
已經經歷過了前世,在前世臨死前報復過了所有仇敵,現在的石家對他午軒而言,只是像是關系一般的盟友而已。因為利益,不合則散。而今石家的利益需要他了,又想要與他相聚,他也因為修行一事,順水推舟的過來一趟。
他今日之所以前來,不為其他,單為了結因果罷了!
午軒便是帶著這種淡淡然的、超然物外的修行者態度,看著石家眾人。
石家眾人本正處于對許盛陽一身修為的震駭之中——顯化強者!如此年輕!身后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物?神人么?突然被午軒如水般沉靜澄澈的目光掃看過去,竟莫名的一下子平靜了許多。
“軒兒。”
石衷打起精神,走上前來,一副老態龍鐘、顫顫巍巍、滿面復雜、感慨萬千的模樣。
“叫我午軒即可。”
午軒沒有故作善意,只自輕輕點頭,看了看他,又看向戚韶曼。
這是生他的女人,重生回來之后,已經見過面了。只是見面不識他罷了。
戚韶曼面容憔悴,倒沒有虛偽的向他表示親昵,而是微微垂眸,靜靜的,優雅的站在那里。
午軒絲毫不以為意,又看向石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