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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任性好呀,拿,拿我當自己人呢。”林敬一臉的當牛做馬,特別地賢惠。
馮雅拉著姐姐的手傻傻地看著這英俊的青年露出了忠誠無比的表情來,嘴角微微抽搐。
“這樣兒的傻子真的不多見了。”她小聲兒在姐姐的耳邊說道。
“你偏要欺負人!”這還沒成親呢,做姐姐的就護著人不叫說了,馮嫻在妹妹不敢置信的目光里擰了她一把,頓了頓,目光落在了努力憨笑表達自己是個良民的青年的身上,目光柔軟。
原來她也可以叫人這樣珍惜,叫人愛重,哪怕一點兒委屈都不舍的給的。
目光落在那青年空蕩蕩的腰間,馮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轉頭笑了。
回頭,給這個人做個荷包兒才好。
阿眸遠遠地就見兩個小丫頭頭碰頭竊竊私語,心里哼哼了兩聲,卻忍住了心中的好奇只與馮唐安氏說話,直到了確定將這親事砸瓦實了,這才放下心來,等著馮將軍給自己烤肉吃,待這一日很快地過去,橫掃了承恩公府飯桌,在承恩公再一次覺得這畫面格外熟悉之后,廣寧王妃心滿意足地捧著小肚皮回家了。
林敬歡天喜地地送了堂妹回王府,轉頭就回家與親爹親娘通報好消息。
不說三老爺府上是何等的歡欣鼓舞,只第二日,阿眸從夢里醒來,就聽見信兒了。
仿佛是等不及似的,林家三房半夜尋來了官媒,大清早兒地就往承恩公府求親。
大張旗鼓,京里有眼睛的人家兒都看見了,知道這是退過親的馮家大姑娘叫人求娶,求娶的乃是嘉靖侯很有出息的一個侄兒。
面對誠懇熱情的提親,承恩公大人傲慢地表示,他家閨女金貴不好順便定親,他回頭想想。
林家不氣餒,第二日又去,又被請出來表示想想。
如此八次,叫廣寧王妃說,諸葛亮七擒七縱孟獲也就是這么個意思了,覺得京中的大家伙兒都能感受到了馮家大姑娘的人品貴重叫人愛不釋手,承恩公這才傲氣地點了頭,順便往趴在墻角偷看的林家小青年兒的懷里丟了一個精致的玩意兒,咣當一聲再次關上了大門。
墻角里廣寧王妃她堂兄捧著一只精致的荷包流下了幸福的淚水,沒舍得戴,揣進了懷里開開心心回去收拾聘禮。
這一來二去阿眸瞅了半個月的熱鬧,真是天天都開心,因知道了林敬拾掇聘禮,王妃大人想了想,就帶著人興沖沖地往嘉靖侯府去了,一進門也不管別的,先滾在親娘譚氏的懷里滾了幾圈兒,這才一抬頭,對上了喬姐兒含笑的眼睛。
“你今兒精神頭兒不錯。”阿眸便與喬姐兒笑道。
她昨日往慶德長公主府上去看望,嫂子的月份大了,瞧著都懸心,自家美人大哥那叫一個緊張,聽說最近又請假不上朝了,天天兒在家陪著媳婦兒當二十四孝夫君,瞧著這哥哥嫂子的膩歪勁兒王妃大人肉麻死了,說了兩句話就出來,仰天哼了一聲。
阿眸大人與自家美人兒膩歪的時候,比這倆親熱多了!
絕對不承認自己是嫉妒,昨天晚上又往自家美人身上膩歪,卻算錯了這個月的小日子還差幾天,叫松一口氣的廣寧王摁在被子里吃得又哭了一把,阿眸扶了扶自己越發脆弱的老腰,看著喬姐兒目光炯炯。
“虧了表妹,不然,我哪里有這樣的好日子呢?”喬姐兒如今是宋尚書眼里小輩媳婦兒頭一份兒,雖這樣得寵,卻從不恃寵而驕,上敬長輩下與妯娌和氣溫順,又疼愛府中的小孩子,交口稱贊的。
況因如今越發琴瑟和鳴,喬姐兒的心中就更加感激。
若不是舅舅一家出頭,她只怕就要悲悲切切地過日子,做個擺設。
就算退了親,又怎能遇上如今這樣的姻緣呢?
“這是表姐自己行事妥帖,前兒我還聽京里傳,表姐很叫尚書夫人稱贊呢。”宋尚書夫人先開始并不是很喜歡年紀不小還退過親的喬姐兒,愿意給外甥娶進門不過是因宋尚書堅持,入門就不冷不熱的。然而阿眸聽譚氏說,喬姐兒自入門,晨昏定省絕不忘記,這才叫人改觀。
“他是個好人,我愿意為了他做這些。”喬姐兒想到夫君就忍不住笑了,見阿眸笑嘻嘻地看著自己,一臉的沒心沒肺,也覺得松快了許多,這才與一旁笑看阿眸的譚氏笑道,“哥哥定親了,因是喜事兒,因此我來與舅舅舅母報個喜。”
至于為什么不是龐玉的親娘龐林氏來報喜……
親娘被倒霉兒子這倒霉婚事氣得病了,還起不來呢。
這個譚氏是知道的,卻裝不知道,見喬姐兒眼角眉梢都帶著喜色,顯然是愿意兄長這門親事的,心里便滿意地點了點頭,與她笑道,“既是你哥哥喜歡的,日后,就好好兒過日子罷。”
“多謝舅母。”喬姐兒笑了,顯然是真心覺得龐玉的親事好,與譚氏說笑了一會兒,見她露出了疲憊來,急忙跟著阿眸退出上房,陪著這堂妹逮著沒人兒的地兒在雪地上打滾兒玩耍了一會兒,這才屏退了眾人與阿眸笑問道,“還想與表妹問件事兒……”
“什么事兒?”打了幾個滾兒終于心滿意足地爬起來的王妃大人,一邊兒拿小爪子撲騰頭上的大紅花兒,一邊瞇著眼睛仰頭問道。
這若是再蹲坐一下,活脫脫就是一只胖貓仔兒,喬姐兒忍不住心里笑起來,沉吟了片刻,這才問道,“尚書府里頭,我有一個表嫂,口口聲聲說是王爺的表姐,這個……”她試探地問道,“王爺可與她親近。”
“一點兒都不!”阿眸頓時想起來是誰了,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親近么?”喬姐兒的嘴角便勾了起來,和聲到,“如此,我就放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43 章
“為何這樣問?”見喬姐兒眉目間帶著幾分冷意,阿眸不由好奇地問道。
喬姐兒素來喜歡與人為善,能叫她露出這么一副表情的,可真不多見。
從這也能看得出來,這表姐得多奇葩。
“她……”喬姐兒冷笑了一聲,小心地扶著阿眸到了一旁的假山旁,往一塊兒凸出來的石頭上鋪了自己的厚厚的披風叫阿眸坐,這才一邊給她拍打身上的雪珠子,一邊冷冷地說道,“在府里頭就她最清高尊貴,一臉的看不上人,張嘴閉嘴她表弟如何如何……”
這里頭的表弟,自然是聽不見她扯虎皮來抽她的廣寧王了。
喬姐兒冷眼瞧著就覺得不好,這女人仿佛還對廣寧王有點兒別的意思,若別人也就不管了,然而事涉廣寧王,她就忍不住心里出火兒,此時見阿眸純良地仰頭信任地叫自己給她收拾衣裳,心里一軟,只恐叫阿眸聽了不好聽的話心里不好受夫妻生隙,因此忍住了,只敷衍地說道,“說是有人給她撐腰呢。”
“然后呢?”
“前兒不知為何就叫尚書大人捆著打了板子,這才消停了。”喬姐兒皺了皺眉頭說道。
宋尚書雖然不大與小輩們的媳婦兒親近,卻也沒有說親手抽兒媳婦兒的,然而她未見那一日,卻聽旁人說,老眼昏花的宋尚書不知聽到了什么,將個哭哭啼啼的兒媳婦兒捆在院子里頭,親手抽了幾十棍子,不是累得翻了白眼兒,都不會停的。
只是家中都不知宋尚書為何動怒,知道的也一臉的諱莫如深,宋尚書也并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