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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胖貓仔兒就搓著小爪子對著室中的佛祖金身虔誠地拜了拜。
阿曇見這胖貓仔兒還知道腆著小肚皮拜佛,就忍不住覺得有趣,又見慶德長公主抱著這貓仔兒,頭上都冒汗了,嘴角一抽,將它從姑姑的懷里抱開,這才輕聲道,“您勸了我這些話,我都明白了,這一回,我就信他一回。”正說到這里,就見渾身清爽的元恕元德一同回來,見了這二人,胖貓仔兒眼睛就是一亮,對著元德叫了兩聲,撲騰了起來,想要撲進(jìn)元德的懷里與他咬耳朵。
見它如此,元德就知道這是聽到不得了的話了,頓時接過了這貓仔兒與慶德長公主笑道,“侄兒帶囡囡也出去洗洗。”說完,就與元恕抱著阿眸往外頭去了。
“怎么回事?”元德將胖貓仔兒放在一塊大石上,急聲問道。
胖貓仔兒看了看這兄弟倆殷切的眼睛,低頭想了想,一抬頭目光熱切,使勁兒地撅了撅自己的嘴巴。
“大哥此感情熱烈……”元德翻譯了一下胖貓仔兒的肢體語言,就見這胖貓仔兒滿意地看了看他,之后突然眼神犀利冷酷,用一個艱難的轉(zhuǎn)身表達(dá)了一下自己決絕的背影,對著另一處飛吻了起來,順便抬著后腿兒往后踹動,叫元德想了想,這才試探地問道,“恐大哥三心二意,回頭翻臉無情叫她傷心?”
這一回,胖貓仔兒面對他端坐,目光炯炯。
“我不是這樣的人!”元恕看明白了,也聽明白了,頓時叫道。
胖貓仔兒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你是什么人呢?
“這話,您得跟人姑娘說去。”元德見大哥抓著自己的肩膀指著自己的心剖白,頓時無語地仰頭看天。
對弟弟海誓山盟有個屁用!
元恕這才明白過來,用力地點頭,回身往慶德長公主的方向去了,這一回生出了幾分迫切,只想叫阿曇知道自己的心意。
元德跟在兄長身后玩命兒抱著胖貓仔兒飛奔,累得吐血。
“侄兒知道了!”元恕一把推開門,大聲叫道,正要說一說自己不會納妾的心情,卻陡然感覺到靜室之中氣氛不對。
慶德長公主目光森然,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哭泣的俏麗少女,一雙手握得發(fā)白,那少女的身旁,竟然還多了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雖然也十分英俊,然而卻帶著幾分蒼白虛浮,顯然是身體空耗,那一雙眼睛之中還有些輕浮,此時扶著這少女,還帶著幾分得意與嬉笑,抬頭與慶德長公主說道,“小子在山中偶遇這位姑娘,一見傾心,知道是總督府的小姐,雖覺得無禮,然而情之一字實在不能忍耐,因此特特來求長公主成全了咱們,日后,承恩公府,定然全力相報!”
胖貓仔兒聽到承恩公府,頓時抖了抖耳朵,又見阿曇已經(jīng)躲到后頭,看著這家伙得意的模樣,嘴里呸了一聲。
☆、第49章
慶德長公主已經(jīng)恨得眼底冒血,恨不能將眼前這么兩個東西一把撕碎!
一見傾心?!
混賬!真以為她是傻瓜?!
“你……”承恩公府的這個小子不歸自己管,慶德長公主管不著,也不想知道這小子是機(jī)緣巧合出現(xiàn)在西山,還是知道她在此齋戒因此來撿便宜,只看著委頓在地上哭哭啼啼求自己成全的阿蘿,冷冷地說道,“你大了,本宮管不住你了!如今,本宮只問你一句,你想好了沒有?!”
她的目光落在元恕與元德的身上,目中飛快地閃過擔(dān)憂,閉了閉眼,雙手發(fā)抖。
阿蘿這樣與承恩公府的小子好上了,就拖累了阿曇的名聲,如今還叫元恕撞見,就是遮掩都不行,也不知日后元恕會不會看不起她。
況,誰愿意有這樣聲名狼藉的姻親呢?
“求姑姑做主,我,我是真的喜歡乾家公子的。”阿蘿今日怒氣沖沖地下山,才下到半山腰就遇上了這位承恩公府的長孫,馬上就看對了眼兒,一個假裝跌倒,一個上前攙扶,眉來眼去彼此有意之間,又知道她是總督府的小姐,這位乾家大爺就上了心,因與她有了些不規(guī)矩的親近,因此一口答應(yīng)迎娶自己,帶著她就往慶德長公主的面前來了。
此時有些得意地看著長公主,阿蘿的嘴角就挑了起來。
嫡姐見不得她嫁到好人家,百般阻撓又算得了什么?她照樣兒自己就能做成事。
“既然如此,回頭,我與你祖父修書一封,成全了你。”慶德長公主長在宮廷,并不是一個爛好人,見阿蘿執(zhí)意往死路上走,也懶得理會,此時拖著聲音對她笑了笑,見阿蘿的目光驚喜,心里哼笑了一聲,冷冷地說道,“太后娘娘前些時候,還與陛下說起中意總督府的小姐,如今可不是就應(yīng)在了你的身上?”她目光掃過眼神閃爍的乾家大爺,之后斂目,轉(zhuǎn)動著手腕上長長的數(shù)珠說道,“承恩公府,也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乾家大爺急忙賠笑說道。
不是承恩公府時刻看著慶德長公主的動靜,知道總督府小姐往西山來了,他怎么會大老遠(yuǎn)的往這么兔子不拉屎的地兒跑!
“愿意就好。”慶德長公主嘴角譏諷地勾了勾,淡淡地說道,“在我的面前說了這話,日后,誰敢反悔,別怪本宮往陛下面前告一狀,到時,承恩公府,只怕受不起。”
她的聲音之中早就沒有了溫煦,冷冰冰的,叫面前的輕浮青年猛地打了一個寒戰(zhàn),只覺得這事兒有點兒不對勁兒,然而事到如今,已經(jīng)站在了慶德長公主的面前,這青年看了看柔媚地側(cè)頭看著自己的阿蘿,心中突然一蕩,急忙賠笑道,“絕不反悔!”他一邊說,一邊恭敬地從自己的脖子上拉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美玉,放進(jìn)了柔柔地看著自己的阿蘿的懷里,深情地說道,“這是承恩公府的傳家之物,今日,就留給小姐作為信物!”
“大爺!”阿蘿已經(jīng)喚了稱呼,懷著滿心的真情地喚了一聲。
慶德長公主惡心壞了,只冷冷地說道,“回去叫人上門提親!”
“到底是總督府的孫小姐,不如賜婚,更有體面?”這青年今日就想將事兒砸瓦實了,急忙說道。
“賜婚?”慶德長公主看了看這青年,見他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又見阿蘿被感動的不輕,頓時頷首,笑了笑,淡然地說道,“竟然愿意賜婚,可見你二人真是真愛!”
這話說得叫這青年有些疑惑,還未問出什么,就聽見慶德長公主不耐地說道,“既然愿意賜婚,你往宮里求太后娘娘去,只記得,你心上人是總督府的四姑娘,可別記錯了人!”
“四姑娘么,我記得了。”這青年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然而卻覺得哪里有點兒不對勁兒,與從家中出門時老爹老娘叮囑的有些不同,忍著心中的疑惑,他對著慶德長公主拱了拱手,這才心滿意足地去了。
“至于你……”眼見外人走了,阿蘿已經(jīng)歡歡喜喜地抹了眼淚起身,轉(zhuǎn)著手上的美玉滿面春風(fēng),長公主便冷笑道,“路是你自己走的,你喜歡他,本宮成全你!”
“姑姑偏心!”見長公主氣色與從前不同,冰冷疏遠(yuǎn)沒有半點兒歡喜,阿蘿頓時就哭道,“您為了三姐姐盡心盡力,一顆心都在她的身上,左一個承恩公府的少爺,右一個大皇子的,滿心都是她,可是我呢?!”她哭著叫道,“連剩的那個您都不肯給我!”
“我不為你費心?!”長公主也惱起來,厲聲道,“不是為了你,我剛回京,就出去與應(yīng)城伯家走動?!”
“一樣的姐妹,憑什么差出這么多?我不服!”阿蘿尖聲道。
一個能嫁給皇子做正妃,憑什么她就只能嫁給長公主口中那個伯府庶子?!
“你父親把你教壞了!”見阿蘿口口聲聲都要與阿曇分個高下,慶德長公主閉了閉眼,冷冷地說道,“你心比天高,日后,不要后悔。”
庶女有野心不是錯,有許多有野心的庶女也將日子過得極風(fēng)光,過得比嫡女還好,然這都是要手腕兒的,至少也得是個聰明人。阿蘿沒有腦子,卻還想一步登天,慶德長公主也不肯管了,此時對著阿蘿喝道,“出去,別臟了我的屋子!”
哪怕自己給家族聯(lián)姻了承恩公府,在這長公主的心里自己依舊趕不上阿曇,阿蘿的眼眶紅了,又見她對自己毫不留情地呵斥,都不避著兩個皇子,阿蘿目中恨得流淚,轉(zhuǎn)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