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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長公主總督府的體面,她就是個庶出,為何就配不上承恩公府的長孫?!
那時這個嫡姐就在一旁看著,還對自己說什么承恩公府不是良配,只要她安分,長公主總能給她尋一個好人家,那模樣叫她惡心!
太后娘娘的娘家,怎么會不是良配?一定是這個嫡姐也看上了,所以叫她退讓。
“你做什么?!”見阿蘿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姐姐,元恕的臉色頓時一變,上前呵斥道。
阿曇聽見這聲音,霍然轉頭,就見今日俊朗英俊得耀眼的少年對自己紅了臉,就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之后伸手揮了揮,笑靨如花,輕快地叫道,“你來了?”
這么熱情?
大皇子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跳,喜得要命,正要羞澀地應了心上人的招呼,卻陡然覺得這姑娘招呼的方向,與自己有點兒小小的偏差。
怎么看著自己的身后?
“喵噶!”
他順著那方向轉身一看,就見一只毛茸茸的胖貓仔兒從一個大籃子里探出頭,對自己的心上人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第47章
阿眸撲棱了一下小耳朵,舉著掛著元湛給自己平安符的小爪子捂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跳下了自己的小窩就往露出了驚喜笑容迎上來的阿曇舉爪而去。
“我就說,今兒天兒好,必然有好事兒的。”阿曇叫胖貓仔兒拱了拱自己的裙角,俯身就將沉甸甸的貓仔兒給抱起來托在了懷里,與它拱了拱,這才笑嘻嘻地握著它的小爪子笑問道,“囡囡今天怎么會過來呢?”
她一笑,早就把方才與妹妹的不快給放在一旁了,見一旁的弱水上前給胖貓仔兒擦臉,急忙接到手里,很習慣地就服侍起來,一邊給阿眸陛下擦眼屎,一邊小聲兒說道,“這寺里有齋菜出了名兒的好吃,你有口服了。”
胖貓仔兒習慣性地吸了一口口水,之后厚著臉皮叫了一聲。
那什么,阿眸陛下美食家的雅號,原來大家都知道了啊哈哈……
元恕悲劇地被人忽略,然而阿眸是他舍不得招惹的存在,一時間苦逼極了,只在阿曇的身后亦步亦趨,探著頭看著這倆親近個沒完沒了,終于忍不住在阿曇的身后小聲兒說道,“今天真是有緣吶,三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他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看我看我”這樣殷切的氣息,叫阿曇看了一眼臉就紅了,然而三姑娘是個十分磊落的人,喜歡誰沒有不敢承認的,只大大方方地抱著一同覰來的胖貓仔兒笑道,“殿下今日,格外不一樣。”
“是不是格外英俊?”元恕急忙殷切地問道。
元德在一旁見阿曇驚呆了,默默地捂住臉,覺得兄長的表現實在給廣大風流倜儻無往不利的皇家子弟丟人。
胖貓仔兒看著元恕的傻樣兒笑得小身子直抽抽,然而目光落在后頭那個用嫉妒的目光看著阿曇的少女身上,就生出了幾分不喜,與阿曇叫了一聲。
“臣女帶兩位殿下去見表姑姑。”阿曇見了妹妹的模樣,想到方才她的話就收了笑。又見阿蘿上前給兩個皇子行禮,便冷淡地說道,“姑姑禮佛呢,山中清凈,你自己好好兒想想。雖我不喜你,還你好壞,卻是家族的臉面!”
“她就是太后宮里毀你名聲的那個?”見阿蘿模樣俏麗,然而一雙眼睛里全是戾氣不甘,元恕本都已經失去的智商頓時又回來了,又見阿曇并不在乎的模樣,便跟在她的身后輕聲問道,“要不,我給你出口氣?”
“我已經抽過她了,一個大耳瓜子呢。”阿曇見元恕要給自己出頭,就笑了,見元恕對自己動手并沒有反感,目光之中更添歡喜,笑嘻嘻地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女子報仇,一個時辰都嫌多!”見元恕看著自己連連點頭,仿佛是在認同,她轉了轉眼睛小聲兒說道,“她也不過是想要嫁個好人家兒,只是承恩公府家大業大的,不是咱們高攀得上的,何必記掛呢?”
她的父親更喜歡阿蘿的母親,將她的心養大了,想要與她一爭長短,這阿曇都知道,然而叫阿曇說,她雖然不喜歡這個妹妹,卻并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往死路上走。
承恩公府那樣的門楣怎么會叫庶女做當家主母?況她心里知道的,祖父乃是得了皇帝的賞識方才能一躍而上做了封疆大吏,而太后與皇帝,并不是親母子。
哪怕不知宮中事,阿曇也敏銳地覺得,疏遠太后,跟著皇帝走,才是家族興旺的根本。
此時聯姻承恩公府,只會叫皇帝心中猜忌不快,這樣的蠢事,她自己不會做,也不會叫阿蘿敗壞家門。
“不知好歹,太后的眼光那么高,怎么會看上她。”元恕見心上人心胸開闊,心里十分驕傲,然而男子么,小心眼兒常有的,此時便小聲說道,“爬得越高,掉下來還不粉身碎骨?”
“這些,可不是你一個皇子該管的。”見元恕小聲嘀咕,阿曇也只是一笑,回頭看著阿蘿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只叫人跟住她,心里輕輕地一嘆。
阿蘿還算有點兒腦子,知道自己一個庶女攀附皇子是夠嗆了,因此只一門心思認準了承恩公府,非要嫁過去日后做當家少奶奶。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祖父膝下三子,嫡出的孫女兒就七個,還會為一個不知好歹的庶出的女孩兒費心思?一旦阿蘿做出叫家族為難的選擇,第一個要跟她劃清界限的,就是祖父了。
不必逐出家門,只從此冷遇疏遠,就足夠阿蘿求生不能了。
“我這,這也是擔心你不是?”元恕見胖貓仔兒悠閑地在心上人的懷里這拱拱那拱拱,頓覺厚臉皮的重要,此時也繃著一張金剛不壞的臉皮小聲在阿曇的耳邊說道,“你知道的,知道,知道我的心的。”
說了這個,還是個新手上路的大皇子臉就紅了,又見阿曇驚悚地看了自己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詫異,就低聲說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想娶你做王妃,行不行啊?”
“再說吧。”這么單刀直入的少年實在叫阿曇震驚,換個人,三姑娘都得覺得這是不尊重自己了,然而目光看進元恕的眼睛里,見著那雙眼里全是真誠與無措,阿曇心里微動,下意識地摟住了懷里的胖貓仔兒,垂著頭慢慢地說道,“一時的情感不過是沖昏了頭腦,殿下該好好兒冷靜給自己想想,別給自己日后悔。”大皇子的感情這樣熱烈,然而阿曇卻有些害怕。
若是來日又有個女子牽動了他的心,他抽身而去,到時她又該怎么辦?
如母親那樣,看著父親納妾生出庶子庶女,與父親舉案齊眉相敬如冰?
如同母親那樣,里里外外操持家務,給父親照顧后宅,算計那些庶出的子女如何不會壓在她們嫡出兄妹的頭上,暗地里抱怨父親的無情?
只想到這個,阿曇就覺得可怕,抱著懷里暖烘烘的小身子低頭走遠了。
元恕呆住了。
方才,方才還說得好好兒的,怎么就說變就變了呢?
“我說錯了什么么?”元恕看著阿曇遠處的背影,急忙拉著弟弟輕聲惶恐地問道。
“女人心海底針,我知道個屁!”元德也沒想明白這是個什么情況,明明氣氛不錯,他還在為兄長歡喜,一眨眼就變了,此時也煩惱地抓著頭說道,“我就說女人麻煩,偏你一頭撞進去,”見兄長耷拉著腦袋十分可憐的樣子,他便嘆了一聲,突然笑道,“虧了囡囡跟進去了,你瞧著,許還有轉機的。”
胖貓仔兒給力極了,至少也能打探得出這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是?
元恕心里只存了這么一個希望,悶悶地應了一聲。
“咱們進去給姑母請安。”
這兄弟倆一進靜室,就見齋戒的慶德長公主目光溫煦地抱著胖乎乎的貓仔兒坐在椅子上,這回沒脫手,正與一旁低頭的阿曇說話,見了兩兄弟,便含笑招呼道,“你們今日不必讀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