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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太后只覺得這宮中凄涼,忍著心中的酸澀對求助地看來的兩個女孩兒輕聲說道。
靜貴人卻如同天塌下來一樣。
若是走出去,叫滿宮都看著她與僖常在彼此打耳光,那她還有什么臉面?若傳到宮外去,又該如何丟人?
眼眶酸澀,她一顆心都灰了,閉著眼睛緩緩地往宮外走去。
皇帝將僖常在執(zhí)拗地立在自己面前,只不耐地命人拉她出去,這才轉(zhuǎn)身與太后拱手說道,“今日,是兒臣叫母后心里不痛快了,只是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母后體諒兒子才好。”見太后不肯與自己說話,他沉吟了片刻,便瞇著眼睛說道,“至于姻緣,兒臣得與母后說說……”
他見太后霍然抬頭,充滿了希冀的模樣,便慢慢地說道,“慶德家的那兩個女孩兒,朕聽說都是好的,母后看中了,也并不是奇怪的事。”
胖貓仔兒正興奮中呢,沒回過神兒來。
它叫僖常在過來,不過是想小小地挑撥一下這姐妹倆,誰知道這倆這么給力,不僅姐妹翻臉,還丟人丟到外太空去了。
“皇帝應(yīng)了?”太后忍辱負(fù)重,都是為了這個,頓時驚喜地問道。
“看孩子們的緣分。”皇帝含糊地笑了一聲,見太后看向自己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也跟著和氣地笑了。
他最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孝順兒子,太后娘娘這么喜歡總督家的孫小姐,他也得成全一二,才是兒子該做的事情不是?
總是跟太后娘娘擰著來,這是不孝,大不孝!
外頭傳來了清脆的巴掌聲,皇帝的耳朵動了動,又見元恕元德的目光興致勃勃,顯然是想要出去圍觀一下,慈愛的父親頓時覺得得滿足一下兒子們這個小小的愿望,此時便與露出了笑容的太后和聲道,“今日不早了,兒子得往御書房看折子去。至于總督府的那兩個姑娘,母后若是喜歡,只去與總督府聯(lián)絡(luò),彼此有意,朕就賜婚。”陜甘總督又不是蠢貨,怎么可能會同意此時聯(lián)姻承恩公府!
“如此,皇帝去吧。”太后得了自己最想要的承諾,心里松了些,見皇帝對自己尚存恭敬,也十分滿意,雖心疼靜貴人今日受了委屈,然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誰成長的道路上沒有這樣的挫折呢?如今皇帝看似情深,然而過幾年皇后越發(fā)年老色衰,靜貴人正是盛年的時候,鹿死誰手就不得而知,到時承恩公府翻盤的機(jī)會很大,此時便不與皇后糾纏,只淡淡地看了含笑的皇后一眼,目光在她頭上的九尾鳳釵上停住了一瞬。
九尾鳳釵,也得她戴的穩(wěn)才好!
皇后對太后的目光毫不在意,此時見元恕與元德已經(jīng)與太后告退,抱著一只興奮得頭上絨毛兒都豎起來了的胖貓仔兒往外頭去看熱鬧,只挽著皇帝在后頭走。
阿眸目光炯炯地看著不遠(yuǎn)處兩個如花少女你給我一個耳光,我給你一個巴掌地彼此抽打,一旁有不知多少的宮人偽裝路過,在一旁竊竊私語,頓時美得直拍自己的爪子,覺得自己今天起碼能多吃兩碗飯。
顯然僖常在更怨恨靜貴人一些,此時靜貴人白皙文弱的臉上已經(jīng)叫僖常在抽出了紅色的血痕來,生出了幾分猙獰,此時看著僖常在對自己充滿了怨恨的眼睛,靜貴人瞇了瞇眼。
她從來不在乎姐妹情深,然而若僖常在總是這樣扯她的后腿……
閉了閉眼,靜貴人掩住了心中的殺機(jī),也不抬頭,只飛快地?fù)]動自己的手,打足了三十個耳光,又將今日看著自己受辱的眾人死死地記在了心中,這才捂著臉轉(zhuǎn)身走了。
僖常在也臉上帶傷,呸了一聲,扭身也走了。
“這樣還算解氣。”元德滿意地看著這姐妹倆丟了臉,又見元恕心事重重的模樣,心中知道是因太后看中了阿曇的緣故,便輕聲勸道,“大哥放心,父皇,總是會給咱們做主的。”見元恕微微點頭,對自己感激地笑了笑,他遲疑了片刻,便忍不住與他問道,“大哥真的那么喜歡她?你們才見了一面。”
一見鐘情什么的,是不是有點兒扯淡?至少元德自己,就不能想象自己有一見鐘情的時候。
“我見她笑,就覺得歡喜,晚上白天的,只心里都是她。”大皇子難得地文藝范兒,此時見弟弟與胖貓仔兒都嘴角抽搐地看著自己,便嘆氣道,“多少的好處的都彌補(bǔ)不了我心里的空虛。”
阿眸陛下被這抒情的話惡心得小身子都翻過來了,眼珠子一轉(zhuǎn),扒拉了一下元恕的袖子。
“喵噶?”不如出宮去見見心上人?
元恕一低頭,就對上那一雙亮晶晶的貓眼兒,這一回,罕見地心有靈犀了。
“出宮,咱們見見姑姑去?”阿曇住在慶德長公主的公主府里呢,元恕眼睛都綠了,見弟弟無奈地看著自己,不由急切地問道,“你不想去?”
“我都給你打聽明白了。”元德嘆著氣拍著智商明顯不在線兒的兄長,無奈地說道,“這樣巴巴兒地往姑姑府上去,若是叫人知道,不過是連累人家小姐的名聲。我聽說后日姑姑要往西山白馬寺去上香齋戒,到時候咱們偶遇一番,豈不是不著痕跡?況,”這年少的太子的臉上露出一個賤賤的笑容,拿肩膀撞了撞兄長的肩膀,小聲說道,“山青水綠,有美同游,這得多快活啊?”
胖貓仔兒憧憬了那美景一下,一起點頭。
趕明兒阿眸陛下也帶美人兒快活一下。
“你說的對啊。”元恕忍不住嘿嘿地笑了,搓了搓手,小聲兒說道,“后日,也不知趕不趕得及整身兒新衣裳。”他得格外地英俊瀟灑,才能迷住人家小姑娘不是?
兄弟倆就此說定了,這才各自散去,只留了阿眸一只貓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房間,見今日皇帝與皇后二人自個兒玩兒去了,越發(fā)覺得貓生凄涼。
想當(dāng)初阿眸陛下眾星捧月的幸福時刻,多叫貓懷念呢?
正撕咬小床上的小毯子糾結(jié),阿眸就聽見立在自己床外的弱水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一轉(zhuǎn)頭,就見黑衣陰郁的元湛立在自己的床邊,手里提著一個大匣子。
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兒,阿眸滾到了美人兒的面前,毛爪子勾住了他的衣裳。
尖尖的小爪子把明顯很值錢的衣裳鉤下了幾條線,呆呆地看著自己毀了人家的華貴衣裳,胖貓仔兒默默地收回了爪子,頭往旁邊一偏,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別想叫阿眸陛下賠錢!
數(shù)著自己的小金庫,胖貓仔兒撅著嘴巴企圖賴賬,就見元湛對自己的衣裳并不在意,只俯身看著自己,急忙抬爪做可愛狀逃避賠償。
元湛看著活潑討喜的小貓仔兒,目光越發(fā)地柔和了,顧不得衣裳將手上的匣子放在了阿眸的小床上,見這胖貓仔兒火急火燎地就扒拉,試圖查看里頭究竟是什么寶貝,嘴角微微勾起,輕聲道,“這些,以后都放在這里。”
多少寶貝朕的屋里都放得下!
胖貓仔兒眉開眼笑,覺得這小弟上道,還知道孝敬自己,笑得見牙不見眼地搓著爪子看著青年將匣子打開,胖貓仔兒臉上快樂的笑容呆滯了。
枕,枕頭?
☆、第46章
“喵噶?”
這是個男子用的枕頭,玉的,確實很值錢,可是不大符合胖貓仔兒的風(fēng)格呀!
“日后,這個放在這兒。”將玉枕放在小床上頭那個軟乎乎的小枕頭旁,元湛滿意地看了看,見胖貓仔兒呆呆地看著自己,一副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模樣,點了點它的小腦袋,低聲說道,“我的東西,也都放在這兒。”說完,又從那盒子里取出了男子的頭冠等等,還有自己的幾身換洗的衣裳玉佩,這才捧起了床上的這貓仔兒,溫聲道,“難道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