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時期/小飛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微臣明白。”嘉靖侯兩朝不倒,還不明白這個?況兩朝都沒有叫人圍殲自己家中事,也是有自己的手段在,然而此時卻帶著感激與皇帝應了,之后看向御案,猛地窒了一下。
賊頭賊腦的胖貓仔兒趁君臣交流感情的時候,拿自己的屁股頂住了御案邊緣好大的玉石紙鎮,一抬后腿輕巧一踢,那紙鎮平移飛出,瞬間消失在了皇帝桌旁一個仿佛空氣的漂亮宮女的衣袖下。
短短時間一氣呵成,真是訓練有素,不知做過幾次案了。
嘉靖侯一呆,俊美的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動作這樣熟練,可見是慣犯,可要不要提醒一下還沒有察覺的欣慰微笑中的皇帝陛下呢?
看著胖貓仔兒臉上幸福的笑臉,嘉靖侯心中一軟,不知為何心里又無奈又縱容地深深地長嘆了一聲。
皇帝陛下富有四海,想來不會在意這一個小小的紙鎮的,也不會這樣小氣斤斤計較。
罷了……
☆、第35章
丟失了一個心愛的硯臺,皇帝并不覺得如何。
自從家里多了一只喜歡值錢寶貝的胖貓仔兒,皇帝陛下經常丟東西,早就見怪不怪了。
反正贓物總能從這貓仔兒的幾個大箱子里找出來,真有用的,翻翻拿回來也就是了。
可是嘉靖侯及御書房一干對胖貓仔兒這樣肆無忌憚卻不肯出言提醒的作為,叫皇帝很受傷。
這么一種行為叫皇帝覺得胖貓仔兒的地位遠遠超過了自己,成了“提都不能提”的存在。
明明該做主的是皇帝陛下!
因心中悲憤得不能自己,皇帝不敢往皇后的面前去抽那只躲在媳婦兒身后洋洋得意的貓仔兒,只好在前朝拿承恩公這倒霉蛋兒撒氣。
說起來承恩公的罪過確實不小,然而皇帝因太后的央求,也不愿剛剛即位就叫人說自己不能容人,已經決定抬抬手放過,然而就是此時,承恩公干了一件仙事兒,徹底惹惱了皇帝。
說好了承恩公舍出幾個族中子弟將之前的罪擔了也就完了,承恩公公府的地位不倒,保下多數的族人不致抄家等等給個交代皆大歡喜,誰知道連這個承恩公都舍不得,將那幾個覺得很有出息,很不該將前程毀在這樣的罪過中的小子給護住不提,還將其中一個最好的給了皇后的娘家異母妹聯姻,與皇后的娘家成了姻親,就叫皇帝勃然大怒。
這明晃晃就是在算計皇后,叫皇后拿自己的體面護住這個小子!
若繼續對承恩公家的子弟發難,就是皇帝連皇后的面子都不給,到時候沒準兒就傳出帝后失和皇后失寵的流言來,這對皇后的影響可就大了。
因這個,皇帝就對承恩公十分怨恨,況皇后的母家不識好歹,要給皇后拖后腿的行為,也叫皇帝記了一筆。
此時在御書房,皇帝便與嘉靖侯詢問如何處置,美儀容的嘉靖侯捧著手心里氣得直翻小肚皮的胖貓仔兒,不過是微微一笑。
嘉靖侯的招兒更好,只叫皇帝往后宮去,請皇后上書,來個深明大義,成全一下皇后娘娘剛正不阿,不會偏頗母家,不會叫外戚猖狂的光輝形象,順便再上書說一說皇后娘娘的親爹是個沒有什么頭腦的人,行事張狂不敢承爵,不如叫娘娘的兄長勉為其難一下,豈不是皆大歡喜?
嘉靖侯可是聽女婿說了,皇帝要將爵位直接給自己的舅兄,正頭疼呢。
這么壞的招兒說出來,軟綿綿將小身子搭在嘉靖侯懷里的阿眸確定承恩公一定沒給這位侯爺送錢,覺得侯爺太壞了,頓時鼓起自己的嘴巴小小地啃了侯爺的臉頰一口。
皇帝那時正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就見嘉靖侯竟不惱,還低頭摸了摸得意的胖貓仔兒那昂起的小腦袋,狀似縱容,頓時臉色復雜。
這種一見鐘……如故的感覺,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因得了此計,因此皇帝便與皇后提及,聲情并茂地幫皇后寫了中宮諫表,之后興致勃勃地往前朝朗誦去了,當朝為皇后狠狠地刷了一下聲望,之后鐵面無私,降罪承恩公府。
他素來是個守承諾的人,答應了太后放過老的,就一個都沒有波及,只將之前那幾個膽子大的小青年扣住,不論是流放還是罷官,也并不是想要將這幾個確實有罪的小子置于死地,只是想要動搖太后與承恩公府在朝中的聲望。
意氣風發地寫了詔書,看著滿朝文武在自己的面前越發地服帖,皇帝的心這才有幾分安穩,看著最下方站在武將首位的黑衣青年,目中露出了淡淡的溫情。
哪怕是做了皇帝,然而最近的一年,他過得并不安穩。
他即位之前,從未在朝中有自己的聲望,因此即位之后,很擔心朝中對他責難,叫他帝位不穩。
他一個大男人不怕這個,哪怕是叫誰推翻也無所謂,可是他有妻有子,就不能不這樣無所謂。
他若是倒了,旁人也就算了,正宮的皇后與太子,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這叫皇帝如何能忍?
心中慢慢地松了一口氣,皇帝只覺得前方的道路越發地順遂,待散了朝,他便有些感激地對下頭從他即位便一直支持他的廣寧王元湛溫聲喚道,“阿湛與我一同回宮。”
“您該稱朕。”元湛眉目冷淡,隱隱帶著幾分陰郁地看著喜笑顏開的帝王,然而目光一閃,卻跟著皇帝往后宮走去,許久之后,方才看似不經意地問道,“皇兄的貓呢?”
“它從來都知道分寸,不往前頭來的。”皇帝得意地炫耀了一下自家胖貓仔兒很懂規矩,又笑道,“自家兄弟,何必稱朕?”他拍了拍元湛的肩膀,看著他嫌棄地將自己的手扒拉開,帶著幾分感激地說道,“這些時候不是有你給我壓陣,朝中也不會這樣對我歸心。”
先廣寧王是親手打下的功勛,有名的武將,如今的元湛從小兒養在廣寧王的軍中,自然極有聲望,不然不會未過而立,便能站于武將首位。
“它平日里,與誰最親近?”元湛冷冷地問道。
“一個小混蛋,你提它做什么?”不見元湛聽了這話臉色陡然黑了,皇帝繼續做疼愛的兄長模樣,擔憂地說道,“我瞧著幾日不見,你怎么仿佛消瘦了許多?你如今忙碌,回府還要照顧王妃,可要保重自己啊。”他頓了頓,便與元湛笑道,“今兒早上,我就叫皇后命御膳房給你燉了最滋補的雞湯,嘿!聽說那雞拿珍珠喂出來的!”他說得興致勃勃,沒有見著元湛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還在說道,“你說這雞是不是很珍貴?”
有吃珍珠的雞么?講神話故事啊!
元湛還有腦子,冷哼了一聲拒絕回答這么個愚蠢的問題。
這兄弟二人正說著話兒一路往皇后的宮中去,走到了半路,皇帝的臉色就是一沉。
遠遠的小路旁,一個滿面淚痕,脫簪待罪的秀美少女,正穿著雪白的衣裳跪在那里,哪怕是膝下是尖銳的石子,卻毫不在意,只將頭碰在地上,貌似請罪。
“這是……”皇帝大好的心情見了她就慢慢地落下來了,微微皺眉,便冷淡地問道,“你不服侍母后,在這里做這個樣子做什么?”他瞇了瞇眼,目中露出了一絲疑慮來,冷笑問道,“拿這副樣子,你是在逼迫朕饒恕你的母家?!”
這跪在地上的女子自然是最近不大走運的靜貴人,此時這女孩兒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一樣,透著幾分凄涼,更叫皇帝心生猜忌。
靜貴人看似老實,其實一再生事,叫他說,就該送到冷宮去。
不過是因他才處置了承恩公府,若是在處置靜貴人,只怕就叫人看做是針對太后,難免叫人說一句得志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