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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在前段時間一直在找個人,叫黃世元。李夫人對何政平靜道:黃世元和我家老李是發(fā)小,后來一起工作、同一天娶妻,同一年有孩子。以前黃世元在世時,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們比親兄弟還親。老李一直對我說,他想再見一次老哥,這輩子也就無憾。可是我看到新聞,有一死者長得酷似黃世元,我家老李就算要自殺,應(yīng)該在公布照片之后自殺,而不是在公布照片前尋死。死者身份都沒確定,他為何要自殺?黃老哥又沒找到,他更沒自殺的理由!
李夫人的意思?何政應(yīng)對受害家屬的方法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老太太現(xiàn)在平靜得出奇,如果忽略掉眼睛深處的哀傷,老太太臉上看不出一絲絲傷心。
我家老李怎么也不可能自殺,一定是他殺,我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出事的前一晚,老李很興奮,告訴我黃世元打他電話了,約他見個面。李夫人目光有些朦朧,親自送他出門,卻不見他回來,第二天竟發(fā)現(xiàn)他死在書房,這怎么說也不合邏輯。
尤其是在看到警方公布的照片時,李夫人那顆敏銳的心,察覺有什么不對勁。可是她又實(shí)在想不出問題出在哪里。如果死者是黃世元的話,那么打電話約老李的人又會是誰!萬一打電話的人真是黃世元,黃世元應(yīng)該到他們家,這才更合常理。可現(xiàn)在不合常理不說,值得懷疑的問題是那死者照片竟真與黃世元和他們最后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死者離世的時間和遠(yuǎn)游的時間又是那么的巧合!
老太太在還有什么遺漏的話?何政耐心的詢問,雖然嘴上這么說,心里卻肯定了一個事實(shí),那就是昨天的匿名電話和今天李夫人的話,并不沖突,而且會成為有力的證據(jù)反駁李董死因系自殺。
該說的我都說了,相信局長大人應(yīng)該知道話中之意。老太太精練的說完,便起身告辭。她勐然想到,他先生生前,總在書房里看東西,里面也許會有她想要的答案。
目送老太太離開,何政的眉頭收緊,事情看來挺大條啊!驗尸還有待進(jìn)一步,需要更細(xì)致更精確。看來還是要袁律這家伙來做這件事,其他法醫(yī)還真特么的不可靠!排除李董自殺的可能,不僅有物證,現(xiàn)在還有人證!
時不宜遲,立即撥通袁律電話,交待他這事非得他親自出面。
事情一件接一件,于闕覺得他該回邾府去看看祁陽,很久沒看去她。便對曾狂提議,今晚去邾府用晚餐。難得,曾狂沒異議,反正殷勤配合,甚至還帶著于闕去了趟超市,幫祁陽買了點(diǎn)食材。于闕真懷疑他如此巴結(jié)祁陽,是不是居心不良。
你很喜歡我阿姨?忍不住懷疑的問。
當(dāng)然,比起邾總,我自然更喜歡你阿姨,難道囝囝不喜歡阿姨?一句話就把話推回給于闕,于闕只得訕訕一笑,無語。男人說得很正確,他的確喜歡祁陽遠(yuǎn)勝于邾杰敖。
雖然有同感,但于闕不會承認(rèn)他對邾杰敖的反應(yīng)。
好了,不想這么多,我們先去買東西。說完便把車停到停車場,拉于闕下車。
今天怎么想到來看我了?祁陽看到進(jìn)門的二人,除了意外便是驚喜。
很久沒來看阿姨了,想你了。于闕走上前,與祁陽來了個大擁抱,祁陽微笑著,目光卻落到曾狂臉上,精明一閃而過。
曾狂冷淡回應(yīng),溫柔的目光落到于闕的后腦上,此時此刻,他不想否認(rèn)跟于闕的關(guān)系。
祁陽身體微微僵硬,于闕察覺:阿姨,你怎么了?松開大擁抱,擔(dān)憂的目光落到祁陽臉上。清澈得不見一絲雜質(zhì)的雙眸,祁陽心里溫暖,伸手輕捧與驕陽一樣的臉,仿佛二十年前,她的驕陽就在眼前。
驕陽二字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于闕面露不解,曾狂適時插口:阿姨是不是覺得闕闕曬黑了?
哦是!祁陽突然冷靜松開雙手,轉(zhuǎn)身向廚房走去:我讓云姨加兩個菜。
不用了,阿姨,我們買了點(diǎn)料理,我去收拾。于闕笑著拿過曾狂手中的袋子,往廚房走去。曾狂與祁陽相視一眼,神情復(fù)雜。
要喝水嗎?祁陽輕聲問。
不客氣,我要喝自己倒。曾狂恢復(fù)原有的冷聲,從剛才祁陽的態(tài)度看出來,如果他的闕闕不是驕陽兒子的話,她是否還能用今天的態(tài)度對闕闕?不管怎樣,他的闕闕到最后仍會受傷。如果真那樣的話,他曾狂絕不原諒讓闕闕傷心的人任何人!
曾總,我有話問你!祁陽一收之前的溫婉,面色沉重,盯著曾狂:李董真的在找黃世元?
是,闕闕知道。曾狂面不改色,冷淡回答。
兩天前,邾杰敖說有事,晚點(diǎn)回來。祁陽面色微露沉悶:那晚他什么時候回來,我不知道,我睡得特別沉。
你的意思是曾狂黑瞳微縮,看來邾杰敖比他想像得還要謹(jǐn)慎與陰暗。
是,所以我已經(jīng)送尿樣去檢測了,相信明天會有結(jié)果。祁陽無奈一笑,看來對方還是比她想像中更要老謀深算。
你離開這里!曾狂突然開口,祁陽有沒有暴露,他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邾杰敖根本不信任何人,包括枕邊人。
我在他身邊二十年,現(xiàn)在叫我離開,我怎甘心!祁陽目露慍色:早知無功而返,當(dāng)初這婚我何必結(jié)。
可這樣下去,你會有危險!
危險我從來就沒怕過,我現(xiàn)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將他繩之以法!祁陽面色再無溫婉與寧靜,而是恨意十足:如果像現(xiàn)在這樣灰熘熘的離開,這些年的恥辱叫我怎么甘心!
剩下的我來做!曾狂此時證據(jù)波瀾不驚:為了驕陽叔,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只蟑螂!
我處心積慮這么久,又豈肯到今天放棄。祁陽面色再次一整:曾總,你不用勸我!
我是擔(dān)心闕闕,如果你有事,闕闕會怎樣?不管將來你與邾杰敖斗到底的結(jié)果輸贏,最受傷的是闕闕!你有想過?就趁現(xiàn)在你還認(rèn)為闕闕是你兒子時,先抽身離開,這是為你好。
闕闕將來會有他的生活,邾杰敖比我想像中更難對付,將來如果我性命不保,你幫我照顧闕闕,帶他離開,永遠(yuǎn)不要回來。驕陽他一定不會怪我狠心。祁陽慢慢地朝沙發(fā)走去,曾狂心情卻無緣由的沉悶。邾杰敖就算于闕難過,他也會除去,不為別的,只為當(dāng)年于驕陽的救命之恩,報邾杰敖對他的奪妻殺子之恨。就算于驕陽的死與邾杰敖無關(guān),但那孩子一定與邾杰敖脫不了關(guān)系,尤其是他對于闕的排斥心理,曾狂更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