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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闕一直注意這事件的進展,所以當他看到拼圖時,一點也沒意外,跟邾金茂很相似的臉。當然,就算沒意外,于闕還是覺得心臟被人捏到手心里玩弄,他隨時都會被玩弄致死。
那小骸骨生前照一經爆出,便引起市民一片嘩然與抗議,那的確還只是個嬰兒,不到三歲,長得很干凈。于闕看著市局門口那些百姓的震驚與憤怒,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唿喊一定要抓到真兇,處以極刑。于闕看著照片,心道如果這孩子還活著,應該和他一樣年紀。于闕盯著嬰兒照片看得出神,如果不是曾狂輕拍他桌子,他估計會一起沉思下去。
怎么了?壓下心里的不適,于闕問。
這句話不應該我問你!曾狂走到他跟前,轉著坐椅,直到二人面對面。雙手輕撐到坐椅兩側,俯身與于闕平視:想什么事這么出神?絕對是明知故問。
看新聞,李董死了。于闕抬頭看曾狂,眼里有明顯的懷疑。
嗯。曾狂淡淡點頭,眸底無波瀾。
本想說覺得有問題,最后還是沉默不語。
有懷疑對象?自然看出他的小天才眼里的懷疑,只有對著他時,他才不會隱藏情緒。
你不是也在懷疑!于闕盯著男人,深黑色的眸底似要把他吸入漩渦中去。
不是懷疑,是確定。曾狂認真的盯著于闕:到此地步,你打算繼續(xù)保持沉默?
他是我叔叔!于闕知道說這話有些強詞奪理,可他硬不起心腸。殊不知,在聽到這個回答后,男人的心不禁往下沉,甚至一直波瀾不驚的黑眸直接閃過狠戾殺意。
氣氛一下子沉重了,二人一坐一站,僵持。男人緩了緩,勉強出聲:覺得問心無愧,你就繼續(xù)保持沉默。
說罷,男人松開扶著椅子的雙手,轉身離開。望著被甩上的辦公室,于闕癱在椅子上。的確,他矛盾,很想知道叔叔在要了他們性命時抱有怎樣的心情;又或者現在的叔叔看到東窗事發(fā)后,又有怎樣的心情。至于曾狂,他只能暫時硬起心腸不向他解釋,他們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間。
于闕這邊心情不好受,走出門口的曾狂心情更糟糕,他不能讓任何人分享于闕的關心,誰都不能。即便祁陽是他的生母,也不能奪走于闕的目光,更何況這生母身份已經坐不實。
他得做點什么,讓于闕看清現實,他只屬于曾狂,他的心只能裝下曾狂,其他人什么都不是。因為這些,曾狂都做到了,他需要等同的對待,或者說是等價的回報!
第247章
只是轉眼一瞬間,掏出手機,撥通祁陽的電話:阿姨,有點東西送到你家,親啟。
電話已經結束,盯著已經黑了的屏幕,曾狂冷冷一扯嘴角,眼神則是勢在必行。囝囝,你下不了的決心,我找別人來做。
這兩日,邾杰敖終于喘上氣來,照片是出來了,警察也正在到處排查認識那二人的熟悉人,可惜時間太久,久得很多老者早已作古,如果與死者不是至交,誰會記得這兩人的容貌。
他知道,隨著那老李的斃命,所有的壞消息都在往好地方發(fā)展,他確定不出意外,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他仍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S市聞名的公司。
媽媽,你覺得電視上的那人長得像不像我外公?邾龍嚳本來對他外公沒什么印象,可不久前,外公在視頻里出現過,他記住了。他覺得現在這大骸骨的生前照長得和他外公還真像,不是幾分,至少也得七八分。
你外公我沒見過,從我和你父親結婚開始就沒見過他。祁陽微笑著看邾龍嚳:龍嚳難道見過了?
見過,還是前段時間,李董為了不讓我回邾氏,非要見外公。
那時候要不是闕闕在中間周旋,我想那時候老爹和我真的會陷入再也回不了邾氏的尷尬境地。邾龍嚳想到那件事,仍是心有余悸。
哦,有這么嚴重?祁陽眸底閃過驚異,僅僅是一瞬間,邾龍嚳沒發(fā)現。
當然,很嚴重!邾龍嚳老實回答:媽,沒看到那場面,真有驚心動魄、千鈞一發(fā)!邾龍嚳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幫祁陽夾了筷甜菇:多吃點,吃好飯后我好好跟你講講那場面。
好!祁陽笑著繼續(xù)吃飯。
你們已經在吃了?邾杰敖手里提著一大袋子,朝二人走來。
今晚加個菜!祁陽和邾龍嚳忍不住看袋子里東西,可惜看不清楚。
是什么?邾龍嚳已經吃掉了大半碗飯,如果再晚個把分鐘,晚餐他算是用好了。
好吃的東西!邾杰敖打開袋子,竟是一蠱湯,母子二人不解的看著他。
這是
魚翅湯,讓飯店特意做的。邾杰敖說完便去洗手,祁陽黑眸微沉,看來危險過了?面上仍是平靜的去廚房幫他打飯,心卻冷若冰霜。
爸,保護海洋動物,其實我們不該再吃魚翅!邾龍嚳話一出口,看到父親面色微沉時,他有點后悔,他沒事干嘛非得惹父親不快。
難得一次,今天高興!邾杰敖很快從擺笑臉,沒為兒子的說教慍怒。
來,吃飯!祁陽把碗放到邾杰敖跟前,重坐下,一時氣氛又恢復溫馨。
于闕與曾狂的飯桌上,二人都沒開口,男人沒開口,于闕更不會開口,即便這樣的氣氛有點怪異,但于闕的飯碗里早已堆滿了菜。
吃過飯之后,于闕收拾碗筷,男人則在廚房里收拾灶臺,在于闕把臟碗拿進來才放入水槽,男人便無聲的拉住于闕,幫他洗了手,擦干后便將他推出廚房。他則在轉身洗碗,于闕站在門口,心情復雜,他都不明白,怎么就到這地步。
也許是他不對,可他真的不能向警方說出他懷疑叔叔諸如此類的話,又或者跑去對邾杰敖置疑??茨腥硕伎鞂⑼胂磧簦陉I轉身上樓,他決定先去放水洗澡,至于那些事,等睡醒了再說。
水還未放滿,房門卻被男人打開,目光靜謐的看于闕,越靠越近,直到二人重疊在一起。
生氣了?男人的聲音很磁很暖,雙手自然的圈住了于闕的身子:囝囝,告訴我,真的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