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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和現在的阿夙一樣,總覺得是天下第一,明知道我們在別人眼里,我們都是紈绔子弟,可我們楞是能理解成我們是高富帥。在澳洲生活的那幾年,我們過得驕縱又奢侈,不似學生,是錢多得沒處花的二世祖。長久以來,覺得地球就該繞著我們轉,所有人都得對我們眾星捧月。這樣的日子在回國沒多久,就結束了。當然,我說的是我自己。
看老太爺聽處還算認真,邾龍嚳喝了口餐前茶:有一天,我因為嫉妒一個人,那個人您也認識,我們邾氏的特助于闕。我恨他在父母眼里的地位,我討厭他在公司里的成績,所以我變著法兒的為難他,辱罵他,甚至還想計謀陷害他??蛇@些,最后都被他化解了。父母站在他一邊,讓我更為著急,于是后來,我挪用了公司的3000萬準備創辦我的新公司。
昊天公司,現在還沒什么名堂,但至少已經開始賺錢了。邾龍嚳看出老太爺興致似乎有些高了,他知道機會來了:昊天公司,起先是阿夙幫著我一起創辦。可因為資金不足,差了3000萬,結果我挪用公款的事,也被于闕知道,公司很快都知道了這事。昊天公司簽的合同,又成了一紙空文,而合作商們的合同,更是陷阱滿滿,當時我幾乎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后來又傳出我的那些不雅視頻和照片,那時候,我真的已經是處于人人喊打的地步,按理說,我這輩子別想再回邾氏,當然,這也是于闕能奪到公司的最佳時機。可于闕并沒這么做,他反而盡心盡力幫我把昊天公司維持下去,如今見昊天公司步入正軌,而我爸爸又去美國治病,他就想辦法讓我回邾氏,這是讓我回邾氏的第一步。
我說這么多,爺爺應該知道是為什么吧!邾龍嚳誠懇道:他不是不好相處,其實是極好相處,但有一個前提條件,不能一味的、甚至是千方百計的想去陷害他,尤其是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他不會放過。我想了很久,才決定來找爺爺您談談。于闕是我弟弟,做為哥哥的我,自然看不得別人想去害他,甚至是想害死他都無所謂的人,我不能放過。但阿夙不一樣,他是我死黨,所以從本能上我會站在他一邊。哪怕他有千不該萬不對,我和他仍是朋友。今天我找你們來的目的,就是想談談關于阿夙的事。
他住在你們家?不知道那小子把古玩什么的放到什么地方,真是急煞人!
第215章
他住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從這次的挫折中站起來!一個略顯得突兀卻又真實存在的聲音傳來。老太爺有些不快,卻沒有回頭,他認得這聲音于闕!
闕闕!龍嚳意外之余便是欣喜,然而他很快又變得失落,他看到了于闕身后的曾狂。男人的臉冷得出奇,甚至還帶著一股危險信息。
龍嚳,我剛才正巧路過門口,看到你的車,便進來看看。于闕解釋道,又轉身看曾狂:哥哥,正巧碰到龍嚳了,不如我們一起用餐?
沒有理會老太爺的不悅,而是拉著曾狂,一起坐下,老太爺看到曾狂,臉上不得不勉強的露出一絲微笑。
曾總也在不知二位的關系?后面的故意不說,只是有些玩味。
曾總是我哥哥!于闕在曾狂開口前,斷了曾狂準備攻擊的話語。
闕闕是我妹妹的嫂子或哥夫,當然,現在還不到時候說出來,曾狂目光如炬的看著老太爺:聽聞老太爺早已兩耳不聞窗外事,果然只是傳聞罷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有種天生王者的霸氣,即便對方比他大了兩倍的年齡,這份霸氣卻無絲毫收斂。
我的確早不聞窗外事很久了,可我的眼睛看得可清楚著!老太爺回以一個慈祥微笑。
既然今天曾總都在,本人還真有幸!老太爺笑容可掬。
是我有幸!曾狂客套,又把目光毫無波瀾的落到龍嚳臉上,毫無波瀾的眸底深遂令人難懂。
闕闕,怎么這么巧?龍嚳輕聲問于闕,他有些懷疑這次巧合的真實性。
哦,正好嘴饞了,找哥哥請客,這里的蛇羹是出了名的鮮。于闕介紹起這里的菜單,邾龍嚳聽得有些不悅,這里的是什么價位,就算他是二世祖的時候,他也不會經常出入這里。所以他并不知道這里有什么特色菜,或者說招牌菜?,F在于闕來了就能報上來,明了于闕來這里不可能是一次兩次。
經常來?極不喜歡的酸澀涌上鼻尖處,眼睛都有些發酸發脹。
怎么可能,來過一次,價格實在太高,不過一年來一次還是吃得起。于闕笑著解釋,忽略了龍嚳語氣里的不舒服。
龍嚳,諸葛夙的事,你打算跟老太爺攤牌?清楚龍嚳心里有幾個小九九。
唉,走一步看一步,我覺得說出來應該也我大礙。邾龍嚳說出了心里話。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小子估計會脫層皮。于闕淡然一笑,一句帶過。
邾龍嚳一聽,又開始打量對面的老太爺,慈眉善目的,應該不會吧也許會,能把阿夙逼到這個份上的,的確也只有這老頭。
到時候再說。改變了主意的邾龍嚳,目光時不時盯向老太爺,莫非人真的不可貌相。
點了菜?久等未上菜,于闕開口問。
不用點,是飯店配著上,量足,我們四人夠吃。見于闕點了點頭,又道:一會兒問一聲,是否有蛇羹,如果沒有的話,補一人一份。
那倒不必,夠吃就好。我以為你不點菜,只是建議建議。于闕倒并不是來吃蛇羹,他今天就是來攪局,他不會讓老太爺太好過,但也不想讓他太難過,畢竟老爺子年紀一大把。不過,諸葛夙今天的驕橫跋扈,跟他在背后推波助瀾脫不了關系。
我對老太爺提點意見,您的孫子怎么膽子會這么大,無中生有的來誣告我家的闕闕,要知道他不僅是我曾狂的弟弟,在不久的未來,我們會親上加親,這不是太不把遠曾集團放眼里了么!語氣不好不壞,卻字字帶冰雹砸人。
是夙兒不懂事,我已經把那小子趕出家門,由著他自生自滅,就當我們家從沒有過夙兒。唉老太爺話中有話的嘆息一聲,邾龍嚳剛上開口勸慰老太爺幾句,卻被于闕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肘。
邾龍嚳心知于闕在阻止他,便也配合的不開口,只是停止了和于闕的談話,而是靜待服務員上菜。很快,菜上齊了。四人開始沉默吃飯,一頓飯吃得氣氛過于安靜,卻始終沒人再開口。老太爺只是把目光偶爾落到曾狂身上,他沒看邾龍嚳,更沒看于闕。
他討厭于闕只是一個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他害怕對上于闕那雙睿智的黑瞳,似能看透一切的非人類本能。老太爺閱人無數,但對于闕的目光,似有一種最原始最徹底被看穿的危險。
哥,我去下洗手間!于闕對曾狂打了聲招唿,便離席,隨后老太爺也找機會離席。于闕正在耐心的洗手,還特意用了洗手液,他早注意到老太爺已經尾隨他后進來。卻裝作沒看到,顧自己洗手。老太爺把拐杖往地上微微用了點力,于闕這才轉頭看老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