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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此時響起,于闕接聽:闕闕,我想到了,當初購買水管是阿夙介紹的一家挺有權威的管道供應商。不過最后簽訂合同的人,并不是與我洽談的經理。我剛才想起來,阿夙介紹的是叫金鑫管業,你幫我看一下合同下面的公章是什么公司。
什么?!于闕一聽有些意外,隨后又想到了那份合同落到了病房里,當即調頭回醫院,對邾龍嚳道:十分鐘后我打電話給你。
把車子停在醫院的臨時依靠點,于闕匆忙往樓上趕,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拿回合同,雖然那份合同如今已成空紙一份。
由于時間不早,病人們開始休息,于闕走的腳步聲極輕,終于來到藍齊爾病房口,準備敲門時,卻聽到里面熟悉到如聽到自己的聲音是曾狂的聲音。于闕舉起手的動作停頓了,他想到他一開始進門時覺察到的不對勁
第170章 【一更】
知道站在門口不進去,是不要臉的偷聽行為,但好奇心還是促使他不要臉了一回。
藍齊爾,這一次你辦得不錯,我以前對你的承諾,在你出院后會兌現。你自由了,可以抱著你的錢去世界環游。曾狂的聲音依舊很冷,以往對于闕來說,再冷的聲音也會有一種溫情在內,然而今天卻如一支冰柱澆灌到于闕的心臟里,凍得全身寒顫。
少爺,真的不需要藍齊爾侍候你一次?藍齊爾的聲音帶著少有的羞澀,他認為沒有男人不愛做愛,哪怕雙方沒有感情,卻也能做愛。就如邾大少常掛在嘴邊的說辭沒有愛情的性愛才完美、夠激情。
不需要!曾狂的聲音透出一絲不耐煩。
少爺的話還真虛偽,莊園里這么多美人們少爺等著少爺的寵幸,這下他們豈不是都在守活寡藍齊嘴角微微冷笑,也許是重獲自由,又或者他的任務完成,此時的他反倒有些不怕死。畢竟剛從鬼門關回來,對曾狂還有一定的怨恨,在莊園里對他的冷落,而他那時還戰戰兢兢的希望他能正眼瞧自己一眼后來又讓他侍候變態邾龍嚳,怨恨使他失去了某些理智,以致他現在正以逞口舌之快泄心頭之恨。
當然他說這些話,并不是真正關心莊園里的玩物們,他只是不甘心,為何他能寵幸任何人,卻獨獨不寵幸他,他在那莊園生活了近一個月,難得被召見一次,他卻連碰都不碰他。在莊園里,他不比任何玩物長得差,在這一點上,他心中的不甘就會直線升級。
你逾越了!曾狂的目光迅速凝成一道冰箭,把不甘心的藍齊爾嚇回了魂,再不敢開口。
我不希望這些事傳到于闕耳里,懂了么?恢復冰冷,藍齊爾打了一個寒栗,再不敢放肆。
心中又開始好轉:自由了,長期壓在心里的不平衡,也該說BEYBEY。明知道這樣做會觸犯男人的逆鱗,他還是忍不住放肆了一回。也許是于闕給了他一個極好的契機,讓他終于有勇氣面對未來的生活,對正常人生活的向往。
于闕一步步后退,退到了安全出口處,如果以前不知道何謂凌遲的話,那么現在于闕頓時明白什么是凌遲的滋味。他深信、深愛的人,從一開始就在玩弄他,也許他是邾氏的養子,又或者當初他在機場的反應惹得他不爽。
所以寧可花三年的時間做伏筆,也要一舉拿下他,慢慢的再折磨他身邊的人。邾龍嚳應該是受他牽連,其他的他不能肯定,但那視頻,視頻里有藍齊爾,原來都有人指使,于闕敢肯定,一定與曾狂有關。沒想到,他竟如此心狠,做事如此狠絕,讓邾龍嚳名譽掃地,甚至到最后不得不矮人一頭的生活。
時間過得太慢,于闕站在窗口處,這里比較隱秘,卻能看到所有離開住院部的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于闕終于看到熟悉的身影離開。然而這次,于闕再沒有往日的不舍,目光冰冷,轉身往病房走去。合同他必須要拿回來,他還要靠這份合同降低昊天公司的最低損失。
敲了敲門,藍齊爾一臉的警惕,在看到是于闕后,這才放松下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于闕,你怎么來了?
我來拿落下的合同。于闕勉強自己笑,然而他知道,他現在根本笑不出。
噢,是這個嗎?藍齊爾從被窩里掏出一份黃色檔案袋,他剛才故意藏在被窩里,他也想看看這是什么東西??上н€來不及看,于闕就突然出現。
嗯,謝謝,藍齊爾。于闕接過檔案袋,如萬斤重,轉身往門外走,又停住腳步:今天我先走了,有事以后聯系。沒等藍齊爾回答,他便離開,他沒勇氣聽藍齊爾說一個字。
掩藏起心事,于闕上了車,打開合同,開始看下面的公章。果然,與金鑫根本搭不上邊,看來明天必須要查這個叫晶欣的公司。邾龍嚳當初簽這份合同時,一定是被這兩個字給蒙蔽了,或許對方從一開始就精心設計步步為營。
唉深嘆口氣,胸腔里的疼痛再次升級,他躬著身子,唯有這樣才能緩解一下心痛。整個事件并不難解釋,從知道藍齊爾與曾狂是老相識開始,以于闕的智商,他自然能舉一反三的得出一個正確結論,雖然這結論對他來說,有著致命的打擊。
重新發動車子,他還是要先去醫院,至于龍嚳這邊,他直接發了個短信給他,他明天會找人去查實,當然以后所有的事,都要避開曾狂。
邾杰敖仍如前一天去看的狀態一樣,要不是邾龍嚳的眼睛偶爾會動動,氧氣罩有層薄薄的白霧,否則他真會以為床上躺著的人已無生命跡象。祁陽仍舊和以往一樣,瘦弱憔悴,于闕心中再次生疼,如果曾狂沒設計害邾龍嚳,或許叔叔已經出院了,阿姨也不至于瘦得都脫形。
阿姨,今晚我留在這里,你回去休息一晚吧。于闕終于再一次開口對祁陽說他來陪夜的事,然而祁陽再一次拒絕:我不放心他,還我是留在這里。
于闕深嘆口氣,今天他不想回公寓,更不想面對曾狂。回邾府的話,會引起那個的懷疑,而且邾府也只能是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一幢大房子里。
那我也留在這里,兩個人好照應些。于闕對祁陽道:上半夜阿姨照顧,下半夜我照顧,這樣行么?退而求其次。
好!祁陽知道于闕這一次是橫了心要在這里照顧邾杰敖,想拒絕的話,到底還是全部咽下肚。
有史以前,于闕第一次選擇了關機睡覺,以往24小時開機的習慣,從現在開始改變。
曾狂看著時鐘一分一秒到幾個小時過去了,在指針指向12點時,他開始擔心。撥于闕的電話,卻被告知已關機,這讓曾狂心中升起隱隱的不安,這種感覺很少會有,上一次是在茶室,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突然抱他大腿,然而這一次,為何相似的感覺再次襲入心底
站起來煩燥的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去于闕經常路過的地方看看,是不是他的闕闕在某個地方耽擱了。
車子在駛向邾杰敖住的醫院時,他鬼使神差的拐了進去,他不知道于闕到底還在不在,就算在至少也應該給他個電話,讓他放心。
車子駛入住院部,他看到了于闕的車子,心中升起另一股不祥氣息,但他確定邾杰敖這人不會死,那么于闕不打招唿沒回來,原因肯定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