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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挑眉,靜靜地等待著她的下文。女人用男人拿來的餐巾紙擦了鼻子和淚痕,這才情緒安定許多,即使雙眼有些微腫但是眼底卻清明,接著說道:“我終于知道他是誰了。”
他?這個他又是誰?然后男人聽到了一段秘辛的瑣事。
“我當時被輾轉到許多地方躲避警方的追擊,遭遇過數不清的毒打,那個人販恨我爸爸,想讓我死,而我偏不死。想跟他比命長,他不給我治病,我發燒他就給我胡亂塞藥。”
“我在無數渾身青紫而躺在角落的時候用指甲在墻面上刻字,希望能留下印跡能獲救。”她說的時候極其麻木和平靜,但是眼淚又不自覺滑落兩側,“但是沒有,我一個人也沒有等到。”
男人心里一揪。
“我知道反抗是沒有用的,當時我們一直待在向胡口749弄沒再轉移,里面有七個綁架犯和二十七個遭遇綁架的孩子,也許是爸爸瞞著警方全額支付一部分押金,他不再毒打我,但壓著我把一顆生銹的鐵釘硬生生釘進我的耳垂,然后眼不見為盡地將我關在最角落的狗籠里自生自滅。”
男人背在她身后的手心緊攥,面色無常。
“所有的孩子都被關在狗籠里,直不起腰,無法站立,睡覺只能縮著睡。”女人慢慢回憶著,像是陷入某種魔障,“有一天我新傷加舊傷,渾身疼痛地醒來,我聽見極其凄厲的慘叫聲。那群魔鬼那群變態他們人手一個小孩子,大的才十歲,小的孩子才七歲。”
秦歡臉上露出極度驚恐又詭異的笑容,喃喃自語道:“那些男人將那些骯臟的、短小的、腥臭的生殖器塞入孩子們的身體里,他們渾身抽搐,大聲尖叫,哀求求饒,甚至大聲痛哭,身下面都是血,有的孩子受不住要用牙齒咬他們,他們就用老虎鉗將她們的牙一顆顆拔下來插進去那群變態,他們在狂笑,他們輪流享用那群孩子當作人生的最后盛宴”
那些被她刻意忘記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向她涌來,以至于她都聽不見男人的低吼。
她偏要說,這該死的、無法釋然的記憶,憑什么成為她的夢魘。
“我縮在角落的狗籠里一動都不敢動,半分呼吸聲都要刻意壓制,不知道誰在我的狗籠上罩上一層黑布,我想逃但是失血過于嚴重以至于我動彈不得我只能死死咬著唇死死透過一絲縫隙盯著,突然背后出現一道聲音。”
“他在我幾近失聰的耳朵旁呢喃,舔掉我耳邊的所有血液,他叫我往里挪點,就把我往墻根內又拖了幾分,他說那個黑布是眼前赤裸男人隨意扔的褲子,說我命大。”
“而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現在我的籠子里的,他說他是趁亂爬進來的,還叫我不要怕。他背在我身后,我只知道他是一個小哥哥,他也不作聲將我耳垂里的銹釘徒手摳出來扔掉,發出的細小聲音都讓我特別緊張和害怕,還好沒有人發現。”
“歡歡別說了”傅翟一直以為女人縮著睡只是生性匱乏安全感,卻不曾知道原來還有這般不堪的原委,她像是在哭,卻又像在笑,哭笑不得的背后究竟背負怎樣的深仇血恨,他委實心疼至極,也對勤弘亮憎恨至極。
女人慢慢摸向自己的耳垂,珍珠耳環下的橫貫的疤痕讓她刻骨銘心,是啊怎會忘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