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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她勾著他問了這本來他打算爛在肚子里一輩子的話題,可等他真的問出了口,她卻不告訴他。
簡暮寒感覺自己的喉嚨口癢癢的,難受。
“為難就算了,你有不回答的權利。”
他不是一個出爾反爾的人,也不是一個求知欲很強的人,雖然心里依舊難受著,但他并沒有選擇不依不饒。
他坐直身子想去桌上拿一張紙巾擦嘴,卻不小心碰到了她要去拿酒杯的手,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她,而是有人故意。
下一秒,一只涂著霧霾藍指甲油的纖長的手就扣進了他的手里,力道不大,只是用指頭松松滑進了他的指縫里,可見他沒有抽開,又瞬間得寸進尺,一點一點向上開始熟悉他的關節。
他開始后悔,想到此為止,卻被瞬間抓住,手指掌握了他整個手背,拇指重一下輕一下在他的手心里打著圈。
“許靖生難道沒告訴你嗎?”謝逢十拉住了他的手,帶著笑意跟他解釋:“我師父和我老爸是多年的好朋友,當年他破例收我,一方面是覺得我確實有點做衣服的天賦,一方面又是想償還我老爸的知遇之恩。”
簡暮寒抬眼看向她,眸中涌動著情緒,他快速反抓住了她的手,變得不依不饒:“所以呢,他找你說了什么事,是我不能在場的?”
“他讓我下周六替他去參加一個拍賣會,說不計一切代價,要我一定拍下他白月光做的一頂皇冠。”
“只是去場拍賣會而已,你為什么這么高興?”
“吃瓜唄,那老家伙以前都不允許我們在他面前提這個人呢!”
謝逢十趁著他松懈之際抽回了自己的手,一邊喝酒一邊開始欣賞他那被激發出來的小肚雞腸。
她看了他一會兒,又覺得故事講一半很不道德,于是繼續道:“知道全世界收藏merchao珠寶最多的人是誰嗎?我師父。”
簡暮寒聽她提到merchao這個珠寶品牌,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今天為了搭配自己紅色系的西服而佩戴的海螺珠胸針。
“沒錯,就是你今兒戴的這枚胸針的設計師,提醒你哦,這東西可千萬別讓我師父看見,否則他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把它從你手里奪走的。”謝逢十笑著指了指他的胸口,帶著一些幸災樂禍。
merchao珠寶是世界公認的頂級藝術珠寶品牌,具有極高的收藏價值,每次merchao有新的珠寶問世,都會被人爭相購買。當年歐美的富人圈子里,誰要是能搶到一件merchao的珠寶,那都能吹上個半年。但自品牌創始人——英國著名華裔珠寶設計師趙池罹患癌癥離世后,merchao就被宣布注銷。存留在世上的merchao珠寶就成了有市無價的孤品。
很少有人知道,這兩位在歐美乃至全世界名氣都響當當的華人,曾是相愛相殺多年的一對戀人。如今網上唯一留存的兩人的聯系,則是一場在時尚界留下了濃墨重彩一筆的時裝大秀。那一場秀,奠定了白驚山如今在時尚界的地位,也打出了merchao在珠寶圈的名號。
而更少有人知道,趙池年輕時的作品,有一大半的靈感都是來自和白驚山的日常生活,而白驚山畢生的女裝作品,則都是為趙池所做。熟知shaunbai的人都知道,2000年以后,白驚山設計最多的女士服裝就是婚紗,各式各樣的婚紗。可趙池離開在1999年的圣誕節,而她此生未婚,也從沒有穿過婚紗,任何人的婚紗。
即使是作為后人回想起這不為人知的秘密往事,還是免不了唏噓呢。
“太感動了,我師父居然為她做了一輩子的衣服呢。”
謝逢十假模假式地吸了吸鼻子,作出一幅非常悲傷的樣子,而實際是,這故事她講得太多以至于早就沒有了什么心理負擔。
簡暮寒以為她是真的共情,立刻扯了紙巾遞給她,又忍不住發出自己的感想:“認定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他此刻覺得,他同這位未曾謀面的長輩,應該會有很多話聊。
“對了,還記得你訂婚宴上我穿的那套婚紗嗎,這條裙子也是我師父做給她的。”謝逢十一秒收了情緒,繼續進食,她一面喝著手里的海鮮湯一面又感慨:“名字叫黑月光,咦,老家伙真夠損的。”
“所以說啊,簡暮寒,你以后少惹我生氣,不然我就把你干的破事,全部做成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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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體驗過后,每組嘉賓有三天的時間構思設計稿,期間導演組會派攝影團隊到各個設計師的工作室里,拍攝設計過程的素材。
謝逢十作為一個臨時回國來救急的境外設計師,在國內根本就沒有什么工作室可以拍,并且為了一個短短幾分鐘的鏡頭,也不可能讓整個攝制組飛一趟倫敦。本想將就在許靖生的別墅里搭個臨時的工作室,但沒想到許靖生這個奇葩,一千平的房子,裝修了游泳池,裝修了健身房,裝修了私人影院,裝修了藏酒室,甚至裝修了游戲房,連大衣帽間都弄了兩個,就是沒裝一個能獨立辦公的書房。
最后還是慷慨的鄰居把他的書房借了出來,才讓謝逢十順利完成了節目的拍攝。
拍設計過程,也不是真拍她構思設計的過程,誰也不想看一個設計師對著一個平板苦思冥想半天卻一筆不動。正式第一期的內容主要還是要碼足噱頭,也為了讓拍攝的內容盡量符合觀眾的期待,節目組是特意帶上了拍攝腳本才來打擾謝逢十。
為了充分體現節目組邀請的設計師有多么的專業和優秀,也為了避免讓觀眾發現其實女明星們并不會設計衣服,所以設計過程的拍攝腳本中,明星出場的占比就極少,大頭還是拍攝設計師本人。
于是苗可只去簡暮寒家擺拍了幾個思考討論的動作就早早溜回了自己的房間睡大覺,而留下謝逢十一個人,苦苦鏖戰了一個下午,聽著幾個根本不懂服裝設計的人在那里指導她怎么做樣衣才顯得出她技術高超。
謝逢十拍攝完回到許靖生的別墅里,本想拉著苗可出去胡吃海喝一頓,卻沒想到家里來了客人。
苗可哭喪著臉坐在沙發正中央,手里緊緊抱著一個巨大的玩偶,一旁的助理小楊一臉想勸又無從勸起的模樣,站在苗可面前的經紀人沈樂樂臉色也不是很好。
謝逢十的到來像是打破了客廳里的僵局,三束目光同時向她投來,讓她想溜走不摻和都沒有機會。
“嗨各位,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第48章 誰的蛋糕
“朝朝, 我演不了謝德生的電影了。”
苗可看到謝逢十回來,就跟在幼兒園里和同學打架打輸了的小孩看到家長一樣,哭喪著臉就撲去了她的懷里。
“怎么回事, 昨天你不是說已經定了你, 可以準備簽約了?”
謝逢十聞言也是有些吃驚, 一面安撫著把她帶去了沙發坐下,一面向助理小楊詢問事情的原委。
小楊看了一眼經紀人沈樂樂的臉色,又向謝逢十解釋道:“昨天是聊的好好的, 但剛才謝老先生那邊就來消息說,已經找到更合適的女主人選了。”
“可是明明昨天謝老說, 沒有人比我更適合顧千秋這個角色了。我去之前把他那本《海上花》反復讀了好幾遍, 故事情節我睡著了都能背出來。”
從得到消息到謝逢十回來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苗可還是無法接受自己心水的角色被人搶走這個事實。
謝逢十是最知道苗可為了拿下這個角色花了多少心血的人。
苗可這樣一個看了書就頭疼的主兒,這幾天為了吃透顧千秋這個角色,主動買了謝德生的小說來閱讀,仔仔細細做了幾大張閱讀筆記不說,還大半夜拉著她徹夜暢談人物動機和故事發生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