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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體英文蒼勁優(yōu)雅,寫的是一句泰戈爾的詩:to salute the sun for whom i must make away。
她的眼神一滯,不過一瞬間又恢復(fù)如常,她興盡著將卡片塞了回去,又將花束擺回了原來的位置。
“怎么了,不就是束花嘛,哥看好看就買了送你唄。”許靖生也是自信,隨口就把話接了下來,更沒察覺到她的異樣。
謝逢十輕笑著點了點頭,并沒有反駁他什么,她下意識拎了拎自己左側(cè)的領(lǐng)口,眼神在一桌美食上游走著,卻很久沒有下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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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來找許靖生,不只是想薅他一頓羊毛而已。
“哥,上回我托你辦的那事兒,怎么樣了?”
吃得差不多,也該聊點正事了。
許靖生聞言立刻停下了倒酒的手,神色變得凝重,他抬手打了個響指讓服務(wù)生把桌上的剩菜空盤收走,而后起身走去了墻邊的櫥柜里取文件。
“和玉景明說的差不多,你自己先看看吧。”
許靖生將調(diào)查報告放到了謝逢十面前,轉(zhuǎn)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少見的沒架二郎腿,身體筆直坐著,雙手交錯搭在桌上,神情肅然,從前的吊兒郎當再不見蹤影。
謝逢十快速翻閱完了手里的文件,的確,和一個月前玉景明給她看過的那份報告,幾乎沒有什么不同。
宋文麗為了守住那所謂她兒子應(yīng)得的家產(chǎn),伙同兒媳蔣雪燕雇傭殺手制造了父母當年的那場車禍,嫌疑人肇事逃逸到國外,至今仍未落網(wǎng)。
就說嘛,一個簡單的交通事故怎么會連嫌疑人都鎖定不到。
口口聲聲說自己和她沒有感情,出了事情還不是護著自己家里的窩,連自己親生女兒的人命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呵,可笑哇。
所以他當然應(yīng)該愧疚的,賠錢,賠房子,賠家產(chǎn),甚至是賠上他們家那幾條爛得要死的命給她,又有什么不應(yīng)該呢?
謝逢十捏著手里的那份讓她覺得有千斤重的輕飄飄的幾頁a4紙,笑了,一種十分荒誕的情愫在她的胸腔蔓延起來。
很離譜,她的心里竟然沒有一點悲傷的情緒,她反而覺得,事情的確就是應(yīng)該朝這個方向發(fā)展。
傅宏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她的外公啊,那個在她一夜之間失去雙親后,如救世主一樣出現(xiàn)的外公啊,在他的眼里,他曾經(jīng)深愛的發(fā)妻,他曾經(jīng)捧在手心里的獨生女兒,他說千遍萬遍他虧欠了的外孫女,到底只是幾個能影響他公司股價波動的不可控因素而已。
呵,真可笑。
“妹啊,這事兒也是哥哥對不住你,當年是我來晚了,讓你和婆婆兩個人受苦了。”
還是許靖生先比她忍不住,搖了搖頭,有一下沒一下晃著手里的酒杯,眼睛就紅了。
“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當年自己在泰國還朝不保夕呢,能比我們好多少?”
謝逢十托著下巴輕笑了一聲,將那幾頁紙輕輕扔回了桌子上,抱著臂靠回了沙發(fā)背,只幽幽向許靖生確認了一件事:“我爸爸當年,真的差點就要入職傅氏了嗎?”
“這話要這么說,也沒錯。”許靖生點了點頭,“你爸是接受了傅宏的邀請,準備回cheongsam擔任品牌總監(jiān)。”
“你知道原因嗎?”謝逢十聞言眉頭一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當時我還傻不愣登地以為他們兩個是背著我和外婆出去過二人世界去了。”
“朝朝,其實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你外公好像一直很喜歡婿養(yǎng)子這個東西。”
作者有話說:
謝逢十:好巧哦,前男友。
簡暮寒:許靖生,你在外面就是這么宣傳我的嗎?
許靖生:《我和我的怨種兄弟》
芭拉:簡總,花不是機場就給了嘛,還特意去一趟紅拂酒吧干嘛(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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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 for what do you wait ?(月兒呀,你在等候什么呢?)
to salute the sun for whom i must make away。(要致敬意于我必須給他讓路的太陽。)”
(引自泰戈爾《飛鳥集》)
ps:日本的婿養(yǎng)子制度就是,如果某個企業(yè)的創(chuàng)始人沒有兒子,或者兒子沒有能力接管企業(yè),他會在家族以外物色一個能力強的小伙子,把女兒嫁給他。婚滿一年后,再舉行儀式,把女婿正式收養(yǎng)為自己的兒子。(來源于百度)
芭拉胡說:傅大爺就是受這個啟發(fā),想讓逢十的爸爸接管傅氏,因為逢十的爸爸是一個灰常優(yōu)秀的青年呀。大家也可以猜猜,許老板說的“一直”是啥意思,還有誰也是預(yù)備婿養(yǎng)子嗎?(放一個不是關(guān)子的關(guān)子)
第25章 有一個兄弟
許靖生呷完一口酒, 抬頭看了謝逢十一眼,又拿起酒瓶給她滿了一點。
“他早看出你舅沒什么經(jīng)商的本事,隔三岔五就會來酒吧里跟你爸喝酒聊天, 我?guī)煿侨寺? 就單純了一點, 還真以為是請他去拯救衰落的品牌的,顛顛兒地真就答應(yīng)了。”
“那也還是傅宏太會演了些,跟他談設(shè)計談理想, 他怎么會不心動啊,我爸爸估計到死都還覺得他是個好人呢。”
畢竟當年他的爸爸, 可就是憑著一腔對服裝設(shè)計的熱愛, 和家族斷絕了關(guān)系, 爵位豪宅都不要了,自己開了架飛機滿世界求學。最后要不是在江與碰到了她媽媽,估計現(xiàn)在年過半百了還在漂泊呢。不過,也不排除他可能最終會成功,成為了和她師父白驚山一樣舉世聞名的設(shè)計師。
所以啊, 執(zhí)著又真誠的人最好騙。
“你也別這么說, 你外婆要是知道自己當年用自己的全部嫁妝養(yǎng)出來了cheongsam沒了,估計也要難過, 師父他們也只是想盡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