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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只剩我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對方的呼吸。
我不敢看他的臉,害怕每多看一眼,便會少一分想要殺他的心。
“阿鏡……你要不要……為寡人寬衣?”
似乎是喝了酒,他的語氣也變得慵懶起來。我只求在越國能多活幾天,便乖乖撫上他的肩頭,耐心地為他卸下甲胄和外衣。皮制甲胄鑲了寶石,與平常上陣殺敵的甲胄相比輕了不少。那件外衣上繡的是越地獨有的蟠螭,從肩頭到前胸,與我身上這件婚袍前襟所繡的如出一轍。
脫下了外衣,下一步便是他身上的婚袍了,我的手卻遲疑地停在了他的胸前。
吳國血脈,不可為越國人玷污。
“越王……今天就到這里吧?!?
我收回手,俯下身與他行禮。
放了我吧,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
“阿鏡。”他低聲喚我。
我抬起頭來。明明是那么冷峻如冰的一張臉,目光卻熾熱如炬。那雙眼睛在夕陽的余暉之中竟泛出琥珀般的光澤來,叫人看了便無法移開目光。
“越王你醉了。”我收回按在他胸前的手,推脫道,“一路奔波,還是早些休息為好。”
他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悅,卻很快消退了下去:“夫人累了?”
我點點頭。
他嘆了口氣,只得作罷:“那……幫我把腰間的護甲也卸了吧?!?
我乖乖從命,雙手環上他的腰間,剛解開護甲上的金扣,便聽見他突然喘起了粗氣。
“越王……這里有傷?”
他沉默不語。
我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腰間輕輕一按:“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沒來由的怒氣:“不必了?!?
常年帶兵打仗,腰間莫不是真的有舊傷吧?
從后往前,我環著他的腰一寸寸地按壓著。查看傷勢的方法,長卿先生教過,連下手的輕重我都了熟于心。
“越王這里疼嗎?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