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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玄呢？”

“不見公子玄。倒是……”

“倒是什么？”

“楚軍別營中有幾頂輕帳，與別的不同，看樣子不像是行軍之人的住處。”

我皺了皺眉：“怎么說？”

“小的聽守城門的守軍說，那輕帳上似乎掛著越國的王旗。”

“看清楚了，可是越國的王旗？”

“是。那些守軍說，夜里還能聽見那帳里傳來女人的聲響。今早那些女人本來要等天亮逃走的，這下全困在營里。”

“相國去了多久了？”我側(cè)身問晨風(fēng)。

“快半個時辰了。”他見我神色慌張，安慰道，“公子不要擔(dān)心，相國說過，半個時辰之內(nèi)定能破軍，公子只需要那時候沖鋒陷陣便可。”

相國帶的軍隊(duì)雖然精銳，但因召西地形限制，戰(zhàn)線蜿蜒，這些兵力只堪堪叁列有余，半個時辰怕是已經(jīng)破了。

晨風(fēng)見我思索良久，知道我一時拿不定主意，便低聲把軍探喚了出去。他知道我心憂之時容易手腳冰冷，便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我的身上。

“此時還是暖和些好。公子別擔(dān)憂。”

“我的疑慮不只是伍相的戰(zhàn)況，”我輕聲說，“那頂帳篷也很可疑。”

輕帳里掛著王旗，還住著女人。哪個越國人會帶著女人來到召西城外？除了昨夜那個范蠡口中說的越王新婚之外，沒有第二種可能。勾踐從小長在楚國，深知把女人藏在楚軍大營中是最安全的，不出意料的話，此時他指不定就躲在輕帳里，伺機(jī)逃跑。

凡戰(zhàn)者，以正合，以奇勝。我默念著長卿先生的話，暗下決心。

“不用等了。”我揚(yáng)起手中的佩劍，高聲叫道：“上馬！列陣！生擒勾踐！”

晨風(fēng)很快便明白了我的意思，跟著我的白駒跑了起來。揚(yáng)塵之中，馬蹄起落就像禮樂。我的耳邊似乎又想起宮人的聲音，夫差，你的父親是誰殺死的？那聲音越來越大，在馬蹄聲中仿佛振聾發(fā)聵一般，漸漸地模糊了我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