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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的祖宅地處更偏僻，不受城市禁燃令限制，周圍有好多小孩放煙花和炮仗，噼里啪啦響個沒完。

對比之下，更顯得佟芮周圍的環(huán)境冷清蕭瑟。

徐廣耀仔細(xì)聽了會兒，沒有聽到半點人聲，內(nèi)心深處終于萌生出對女兒的一點憐愛。

“佟芮，你一個人過年多寂寞??？早說讓你回來，咱們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

“對啊?！迸赃吅類傞_始陰陽怪氣，“芮芮不愧是攀上高枝了，三請五請也不肯回來，寧愿呆在豪門獨守空房?！?

佟芮原本顧忌過年，打算給彼此留一點體面。

聽見這話，也懶得自己忍氣吞聲，直接懟過去，“侯阿姨，請你說說，我哪年沒有獨守空房？”

“……這?！焙類傄粫r語塞。

“去年，您大年初二才想起我，非要逼我吃年夜飯的剩菜。前年，您提議去國外過年，唯獨沒有定我那份機票。還讓我拖著行李箱去機場，送你們登機?！辟≤峭ｎD幾秒，冷聲反問，“需要我繼續(xù)說嗎？”

“侯悅！”徐廣耀沉聲叫住侯悅，質(zhì)問，“有這種事？”

“你別聽小孩亂說！”侯悅慌忙辯解道，“去年的年夜飯，是我親自下廚準(zhǔn)備的，倒掉太可惜了。前年是因為，我不知道芮芮的證件號，想著到機場再補票，哪知道春運期間的飛機票那么難買。芮芮，你可要相信我啊。”

“哦?！辟≤锹槟镜目粤寺?。

徐廣耀姿態(tài)放低，繼續(xù)說，“你侯阿姨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你回到家，至少還有爸爸呢?！?

“爸爸？”佟芮故意裝傻，“有嗎？我怎么不記得。”

“佟芮！”徐廣耀面子掛不住，厲聲叫她名字。

“哦?！辟≤茄b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您是指孕期出軌逼死我媽媽，把我接回家后不管不問，只會為了小女兒向我施壓，現(xiàn)在卻想利用我換取生意合作的徐廣耀先生嗎？”

“……”徐廣耀臉上火辣辣的，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佟芮笑笑地說，“要是我沒記錯，他親口說我是收養(yǎng)的孩子，還讓我把他叫叔叔。”

“這種情況……”佟芮收斂笑意。

玻璃中映出她的表情，出奇冷漠。

“還算是我的父親嗎？”

“佟芮，我知道你心里對我有恨。”徐廣耀發(fā)揮一貫的冠冕堂皇，試圖動之以情，“但是，徐家永遠(yuǎn)是你的家。以后柏熠不要你了，你盡管回來?！?

回去？

回去繼續(xù)呆在暗無天日的角落，做不敢見光的私生女？

佟芮內(nèi)心的失望，已經(jīng)堆積到極點。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徐廣耀卻連大餅，都不愿意好好畫。

“不用?！辟≤抢溆驳木芙^。

話還沒說完，柏熠的聲音從后面響起，禮貌且疏離。

“請你放心，不會發(fā)生那種事情?！?

佟芮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柏熠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停了多久。

“少吹點風(fēng)?！卑仂趧邮株P(guān)上玻璃，輕飄飄冒出一句，“你怕冷。”

“你怎么知道？”佟芮愣住。

記憶中，她從來沒有跟柏熠提出畏寒的事。

柏熠沒有回答，指向電視屏幕，“正在播有趣的節(jié)目?！?

“真的嗎？我要看?！辟≤堑年幱羟榫w，迅速被他拉出來。

她對著電話匆匆敷衍兩句，掛斷電話，才發(fā)現(xiàn)屏幕中播放著一段枯燥的新年問候。

“有趣的節(jié)目呢？”佟芮問。

柏熠四平八穩(wěn)回答，“播完了。”

“行吧，我運氣真差?！辟≤谴蜷_微博，搜索晚會回放片段。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剛才她打電話期間，晚會現(xiàn)場一直在進(jìn)行場外連線。別說有趣的節(jié)目，連無趣的節(jié)目都沒有播。

仔細(xì)想想，柏熠悄無聲息站在自己身后，呆了不知道多久，他哪知道電視里播什么。

“你騙我?！辟≤怯蟹N上當(dāng)?shù)陌脨栏?，報?fù)性戳戳柏熠的胳膊。

“沒有?！?

“那你說，有趣的節(jié)目在哪里？”

柏熠看著念公益廣告的主持，認(rèn)真回答，“現(xiàn)在這段很有趣?！?

佟芮：？？？

他對‘有趣’肯定有什么誤解？

佟芮永遠(yuǎn)也不知道，柏熠對有趣的定義是：跟她一起。

至于電視里表演些什么，管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