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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君認命地閉上眼眸, 沒有力氣掙扎,明艷動人的臉龐卻越發熱起來。
“啪”一聲, 另外一盞燈打開, 刺眼的光線讓她瞳仁緊縮, 極不適應。
她仰面朝上, 有氣無力躺著,不多時才輕輕睜開眼。
四周恢復安靜,靜到就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被無限放大。
室內燈光大亮,卓翼坐在正對面沙發上,支著額角,清冷地眼眸深深凝視著,沈念君那幾個大膽又有想法的閨蜜們精挑細選的妖嬈款式,仿佛在欣賞一件精美的工藝品,語氣淡淡:“腿打開一點。”
沐浴著一層光澤的白生生臉龐,頓時錯愕。
此時此刻只覺得,罵人都沒辦法形容她的心情——
隨即拿了枕頭,朝他重重砸過去。
秋水一般的眼眸染上薄怒,咬唇輕斥:“你真是死變態!”
這句死變態,顯然不能激怒此刻得逞的卓翼。
他側頭輕而易舉躲開,面無波瀾地沉吟片刻,倏然起身,按著她的腰肢不由拒絕地梅開二度。
鮮艷又散發著馨香的百合花,在空氣中靜靜綻放,若有似無的香氣,在鼻尖圍繞。
不經意間,一枚花瓣飄然而地。
順著桌角輕輕滑落,無聲落在華為繁瑣的深色復古地毯上。
窗外雪夜寂寂,大雪下的無聲無息,若有似無的單調音律,穿過隔音尚好的窗棱,在深夜無人的夜幕下,悠然而起。
*
與畫廊近兩年合作密切的知名書法家,在江北療養院不幸老去,沈念君作為經理人性質的合作方,自然要過去吊唁。
度假的事還沒確定,柳館長就幫沈念君安排了新的工作行程——去江北出差一趟。
一早打過來四個電話,震動聲不斷,尚在睡夢中的沈念君,竟然絲毫沒聽到。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對睡眠光線要求一向嚴格的卓翼,在妻子的鍛煉下,已然沒了特殊癖好。
沈念君眼眸還未睜開,展開掌心,無意識搭在臉上,遮擋住光線。
未幾,濃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聽到身旁淺淡均勻的呼吸,慢條斯理側過去頭,視線落在身旁男子身上。
一束暖意光線,打在輪廓清晰的臉龐,男人睡姿規整,羽被塞在兩只手臂下面,順著深色睡衣往上,性。感凸起的喉結,讓人挪不開視線。
不得不說,卓翼還真生了一副好皮囊,每天醒來身邊躺著這種男人,確實很難不讓人賞心悅目。
直到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一小塊輕薄的嫣紅,在兩人中間被褥的白色軟枕上。
素白干凈的小臉僵了僵。
對卓翼此刻安然入睡,柔和無害的臉龐,瞬間就沒那么鐘意了。
她蹙著眉尖,動作粗魯的轉過身,停頓片刻,抓了壓在手臂下的背角,用力拽了拽。
隨后合上眼睛繼續醞釀睡意,一般發生昨晚那種事之后,這個時間不該她清醒。
因為拉動被子的動靜太過粗魯,且不講禮貌擾人清夢,果然吵醒旁邊男人。
須臾,下陷床榻傳來窸窣的布料聲,隨后卓翼掀開被子起身。
腳步聲由近及遠,緊接著水花聲從浴室里隱隱約約傳出來。
沈念君趕緊起身,三下兩下收起來了那一抹嫣紅,裹著被子,赤腳從床上跳下來,拖著略重的羽被,把東西丟進垃圾桶。
單薄的細肩帶,早就不知在何時被扯斷,這東西就算精挑細選,價錢再昂貴,仍舊逃脫不過質量堪憂,一撕就破,所以就算沈念君不扔進垃圾桶,也已經沒辦法再次利用。
大抵她覺得眼不見心不煩,仿佛東西扔了,就能當昨晚的一切不曾發生。
紅著臉躺下,還未睡著,浴室的水花聲就停了,隨后卓翼推門出來,腰間只裹了一條純白色浴巾。
勁瘦肌理沐浴著清晨的日光,他順手拿了干凈衣服,扯掉浴巾,不經意側眸,就看到垃圾桶內,被沈念君處理掉的物品。
淡眸輕輕眨了眨,動作隨意地穿上衣服,打領帶的同時,才淺聲問:“醒這么早。”
醞釀睡意的沈念君肩膀輕輕一顫,妖艷曲線背對著他。
纖薄的白皙肩背,仿佛可以和窗外暖意的陽光下尚未融化的積雪一較高下。
她抿了抿紅唇,不急不緩地責怪卓翼:“我也不想醒,但你大早晨洗澡吵到我了。”
卓翼眼眸輕揚,熟稔地打上領帶。
仰著下頜穿戴整齊,走到落地窗前,剛要把窗簾拉上,沈念君又發話:“別。”
柔柔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我還要欣賞雪呢——”
話音還沒落地,柳館長第五個電話就打了進來,沈念君懶懶地爬起來,掃了一眼屏幕才接。
“怎么了?”
聽筒里清晰的話語落入兩人耳中——
“江北療養院的錢老先生,昨晚突然去世了,我今天早晨剛得到消息,恐怕你得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