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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詢問過阿姨,得知午餐已經準備,沈念君和陳穗,姚布以及霍瀟瀟四個人從旋轉樓梯往下走。
陳穗扶著欄桿,感嘆說:“有時候想想,念君你真是獨具慧眼,就說從結婚以后,今天這里住一住,明天那里住一住,小日子還挺悠閑,你知道現在女孩子的終極追求是什么么?”
姚布在旁邊搶答,“有錢有閑,老公失蹤。”
陳穗說:“雖然你老公沒失蹤,不過你那么清閑,一年靠拍賣會割兩次韭菜就夠三年的花銷了,真是活成了我羨慕的樣子。”
沈念君體態輕盈,挺秀的脖頸微揚,纖細腳踝從樓梯最后一個臺階挪下來。
性好飄然回了句,“我可不想老公失蹤,戴綠帽子的風險比較大,我比較要面子,一個老公萬人嘗,惡心。”
說完嘴角含笑,輕輕抬頭。
腳步頓時停滯下來。
霍瀟瀟和陳穗還有姚布緊隨其后,沈念君帶頭下樓,突然停下腳步,三個人壓根沒有準備。
一個兩個不小心撞在一起,陳穗步伐最大,自然被撞的最疼,光潔額頭撞上霍瀟瀟硬邦邦的后腦勺。
因為卓翼不在家,來的路上,沈念君就說了。
卓翼去參加商務活動,晚上還有私人酒會的派對,所以最早十點半能回來,就不錯了。
是以沒有閨密老公在家,那閨密的家就是自己的家,三個人都很隨意。
陳穗被撞那么痛,當然不答應,深吸一口氣,抱怨說:“沈念君,你是不是——”欠抽。
“欠抽”兩個字還沒等出口,只見霍瀟瀟和姚步臉色不對,就連沈念君嘴角的飄然笑意,都有些僵硬。
于是撫著額頭,順了她們三個的視線望去。
窗簾大敞的客廳,落地窗外,天色暗淡,目光可及銀裝素裹,粉妝玉砌一片茫然。
卓翼安然垂首,靜靜落坐于客廳的一方茶幾后面,皮質沙發上,西裝包裹的修長雙腿交疊,緩緩端起來咖啡,淺抿一口。
清冷疏離的眼眸輕抬,朝她們看過來。
客氣頷首。
耳畔響起來柔柔詢問:“你不是去參加商務活動,這才中午,怎么就回來了?”
卓翼嗓音低沉輕緩,“下雪,臨時取消行程。”
沈念君干巴巴“嗯”了聲,睫毛輕顫著,轉身看了身后,包括陳穗在場的人一眼。
指尖從旋轉樓梯的欄桿上,無聲抽離。
緩了緩,“什么時候回來的?”
卓翼淡淡道:“半個小時前。”
半個小時前?
方才打電話阿姨竟然都不說一聲,果然還是周姨在身邊的時候好。
盡管會幫卓翼監督她,但也會主動匯報卓翼的動向。
不至于像剛才那么尷尬。
沒有卓翼在場的時候,陳穗霍瀟瀟和姚布那叫一個喋喋不修,眼下卓翼在場,一個兩個突然就不吭聲了。
不僅不吭聲,瞬間變得沉默寡言。
這么大的反差,讓沈念君不得不相信,卓翼是有什么魔力在身上的。
背后突然被輕輕推了一下,沈念君轉頭。
就聽陳穗小聲說:“要不然我們三個先走?你陪卓小叔吃飯?”
阿姨已經為她們準備好午餐,且是她們主動提出要在匯賢居吃飯,卓翼一回來,沒有立馬轉身送客的道理。
沈念君輕輕看她,嘴角微揚:“你們為什么那么害怕他?”
三個人面面相覷,那眼神仿佛在說“現在你不害怕卓小叔了?”
就在她們幾人站在樓梯口小聲嘀咕,說什么都要告辭之際。
卓翼舉止儒雅,臉色溫和地詢問:“我在家會不會影響你們敘舊?”
這語氣仿佛在說,如果影響的話,他就找個地方避一避。
陳穗深吸一口氣,哪有讓卓小叔避出去的道理?
于是連忙擺手表示:“不會不會,卓總太客氣了。”
卓翼淺淺點頭,“那便吃飯吧。”
旋即站起來,丟下她們徑直朝餐廳走去。
陳穗看著挺拔修長的背影,狠狠愣了一下。
等卓翼這邊消失在去餐廳的走廊盡頭,才勉強回過來神兒。
“他剛才是在跟我客氣嗎?這也太敷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