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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君深吸一口氣,直接拒接。
不用猜也知道是為了那幅畫的事,錢老板大概沒想到買家直接不要了,所以這會兒找沈念君問情況。
掛斷電話卓翼才目光如炬看過來,“怎么不接?”
沈念君謊稱:“一個追求者,煩人。”
卓翼“嗯”了一聲,“你還挺受歡迎。”
作者有話說:
第18章
年長幾歲到底是不一樣,得知未婚妻有追求者,且不論真假,這個醋還是要吃一吃的。
奈何卓翼臉色略淡,那雙柔凈澄澈如湖水的眼神不變,抬起來纖長的手指松一松領口,須臾才突然提了一句:“婚姻涉及兩家的和睦,明軒的下場,是你我的前車之鑒。”
小叔語氣輕巧,潛臺詞卻別有深意。
冷不丁讓沈念君想自證清白。
說起來卓明軒,已經有日子沒見。
聽陳穗說,前幾天在古董珍玩秋季拍賣會場,卓明軒露了面,面容憔悴,又瘦了不少,想必日子是真不好過。
當時卓翼也在,高價拍走了榮寶齋的一件古玩藏品,當時叔侄兩個競拍激烈,還引起不小的轟動。
陳穗講的繪聲繪色,就連沈念君都一時信了陳穗“叔侄兩人為了佳人反目成仇”的言論。
讓陳穗一說,不知道還以為沈念君魅力如此之大,可以顛倒眾生,毀家滅國呢。
以至于沈念君當晚坐在梳妝鏡前,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端詳了好幾分鐘,看完才安心睡覺,再也不聽陳穗滿嘴跑火車的瞎扯蛋。
到會寧山莊,沈念君推門下車,卓翼未露面。
保姆車堪堪在院子里停頓少許,徑直離開。
陳穗在電話里道:“成功儒雅的商業人士,百忙之中能騰出一上午陪未婚妻,你這待遇可想而知啊,這又不是周末。”
沈念君嘴角翹起來弧度,忍不住吐槽:“你對男人的要求可真低。”
陳穗莞爾,“那倒也是,婚前不多陪陪你,難不成還指望婚后啊,人家日理萬機,國內國外的飛,還有各種酒會商會活動和飯局應酬,到時候,估計你跟守活寡沒兩樣……”
沈念君聽罷臉色平淡,只皺了皺眉,“這樣才好,我又不是沒事做,就怕像卓明軒那么閑,閑的精力浪費在女人身上。”
陳穗捏著手機往沙發上一靠,翹著兩條二郎腿嘆了口氣,想到什么,又好奇打聽,“今天約會怎么樣,聊的投機不投機?”
沈念君扶著窗棱,眸子落到枝葉稀疏地紅葉碧桃樹梢上,說起來這個,就抿了抿嘴,只有氣無力反問了一句:“你跟長輩吃飯,聊天投機么?”
簡單一句話,概括了第一次單獨出去,沈念君的基本感受。
*
錢老板這副畫,終是落到了沈念君手里。
錢款匯過去,錢老板親自帶了畫送上門。
她慢條斯理展開畫作,就聽錢老板在耳邊含笑低語:“我才剛知道,幕后買家原來是君臨酒店的卓總,您也看上了,他也看上了,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既然卓翼已經挑明,沈念君也就沒有否認。
眼睫動了動,抬眸看了一眼錢老板,低低“嗯”了聲。
錢老板繼續說:“……你們兩個人眼光也是出奇地一致,這大概就叫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
錢老板可真會拍馬屁,可惜被拍的沈念君不甚在意。
只是深深地看著這幅畫,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錢老板,您知道另外一幅在誰手里么?我想兩幅都要。”
對方站立于她身后,大概沒想到沈念君這么貪心,打量她好幾眼,才笑著搖頭,“這都過去半年多的事了,拍賣行有規定,不能透露買家信息,這一行的規矩你比我懂……就算打聽,身份尊貴更注重隱私,肯定也不好打聽。”
她淡淡應了聲,沒再說什么。
把錢老板送走,沈念君坐在客廳的案桌旁,托著腮,凝視著畫淺淺出神。
周姨進進出出,弄出不小的動靜,都不見她換姿勢。
茶幾上,方才招待錢老板的咖啡余溫散盡,室內還殘留著咖啡香味。
許久之后,沈念君才下定決心,倏然站起來,二話不說卷起來這副畫,轉身朝漢白玉,半手工雕花的壁爐走去。
周姨不明所以,反應過來沈念君摸了打火機,點燃卷軸邊角。
等周姨過來阻止,壁爐內桔黃色火焰,已經徐徐跳動起來。
彩色油畫,就連火焰顏色都是這么熱烈張狂,放射著耀眼的光芒
周姨驚詫不已,痛心疾首地問:“哎呦,好端端的一幅畫,燒了做什么?”
剛從錢老板手里高價買回來,且不說費時費力的折騰,單說價格,就等同于燒錢吶。
沈念君目扆崋不轉睛,視線仍舊落在火苗上,不僅不聽,還拿起來火鉗,零碎邊角都送進去,盡數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