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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什么收,誰讓你們自作主張的?還是你覺得本少爺能根繩子都扔不起?
少爺?仆人目光疑惑,咱們下去的人都上來了啊。
笨啊你,少爺說的是那個酒鬼。
放你的狗屁。錦衣青年如同被踩到痛腳一樣拉下了臉,誰不知道本少爺恨死他了,你們眼瞎嗎,覺得本少爺要救他?
他氣沖沖地離開,仆人面面相覷,正準備解繩子的仆人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那,這繩子咱還解開嗎?
解什么解,沒聽見少爺說繩子不要了嗎?那仆人一揮手,咱們走,得趕緊追上去,別又跟丟少爺。
謝珣尋到了一條極為偏僻的小溪,他原本就是聽到水流聲才循著走過來的,水流之處必有出路。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謝珣踩著雜草走到了田埂之上。
天色已經極其昏暗,田中有蛙叫聲,空中隱隱還飄過來蟬鳴聲,因為不久前下過雨,不再悶熱,清新的空氣中還有泥土的芳香。
微風輕拂,散亂的灰白頭發飛到了眼前,謝珣下意識抬手一撥,這才發現頭發也亂糟糟的像個鳥窩。
就連身上,亦是渾身的酒氣,也不知多久沒有清洗過了。
想想也是,原主不過是一個酒鬼,難得清醒,哪里還會把自己打理干凈,而系統將他送過來之時,生成身體之時,按照設定亦是將他變成了這樣。
雖然知道是當初系統造成的,但是謝珣卻一刻也不能容忍這種臟污,他重新回到山林之中,走到小溪旁,用水將自己身上清洗了一遍。
洗完之后,雖然衣服濕漉漉的,但是總算沒有那股糟心的酒味,令謝珣舒坦了不少。
謝珣走了兩步,忽然聞到一股奇異芳香,他止住了腳步,看向四周。
月光之下,樹影婆娑,四周安靜的不像話,隱隱約約的蟬鳴聲也不見了。
公子~柔媚的女聲自身后傳來,一只皓白如玉的手挽上了謝珣的手臂,緊接著是一具柔軟的身體貼在了謝珣的面前。
紅色紗衣身段妖嬈的女子在看到被自己迷煙控住的男人相貌之時,眼眸閃過一抹異彩。
本以為是個白發老頭子,沒想到竟然會是個極品。
女子目光里閃過一抹癡迷之色,湊到男人面前口吐蘭氣,聲音柔媚入骨,公子大半夜在這樹林里,可是特意來等人家的?
她的手,緩緩順著手臂往上,在即將觸及到那張恍如天人般容貌之時,忽然手指如同觸碰到火焰一般,女子吃痛一聲,身體仿佛被什么東西彈開后又高高跌落在地上。
而后,一把森冷的劍抵住了她的脖子。
不可能,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你如何從我的迷煙中清醒過來。女子怔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如被火燒火燎的手指,她試圖用法力治愈傷口,然而一抹白光閃過,那只手依舊焦黑一片。
女人的手等于第二張臉,如今與燒焦的苦柴無異,連她的法力都復原不了,女子眸光發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杜鵑成精?眼前女子外形雖然美麗動人,但是落在謝珣眼里卻是一株行走的杜鵑,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可以看到妖精原形,但謝珣卻并不驚慌,反而直接問出了口。
你怎么會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女子大驚,她退后一步,念了一個法決,再抬眼看去,白發男人持劍而立,周身紫氣縈繞,而其身后是一圈功德金光。
這是普通凡人該有的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女子發現自己似乎看到了一條龍在其中盤旋,而像是為了證明她并未眼花一般,白發男人身后的功德金光中,金色的龍眸緩緩顯現,冰冷無情的雙眸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女妖的眼睛。
女子感覺眼睛一痛,如同被什么東西灼燒一般,她哀嚎一聲捂住自己的雙眼,而后抓住時機連忙飛身而起。
謝珣愣了片刻,好歹是個妖,還怕一個凡人?
還未飛遠的女子崴了下腳,她干脆化作一道流光,直到逃回自己的洞府才化作人形倒在地上。
她的人形模樣已經極其狼狽,由其是之前那雙水盈盈極為勾人的雙眸,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取代代之的是深陷的眼窩。
女子摸著自己的雙眼,心中卻并沒有多少氣憤,反而是滿滿的僥幸。
比起魂飛魄散來說,只傷了一雙眼睛又算的了什么。
終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一條墨色的蛇吐著信子緩緩從洞口游進,在距離女子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我聽洞中有動靜,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你回來了。
蛇化作一名黑衣男子,可你不是出去勾引男人吸食精氣去了,怎么還提前回來了?
可別提了。女子放下摸著眼睛的手轉過身,黑衣男子看見她的眼睛,嚇了一跳,誰把你打成這樣子?你碰到那些修士了?這樣還算輕了,我差點就得被打的魂飛魄散消散。女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也不是什么修士,我是被一個凡人傷成這樣的。
蛇妖一愣,開什么玩笑,你別是看錯了,凡人還能把你傷成這樣?
我用了靈眼決看的,怎么可能有錯。女子頓了頓,又接著道:不過,他雖然是個凡人,但是他背后功德金光閃爍,周身還有紫氣縈繞,還有一條龍若隱若現,我這眼睛就是被那條龍弄傷的。
蛇妖嚇了一跳,你膽子怎么那么大,還敢去接近人類皇帝?你不知道人類皇帝有紫薇之氣護體,百邪不侵嗎?
杜鵑妖委屈至極,我沒有,我連皇宮都不敢靠近,哪里還敢接近皇帝,那個人是我在荒郊野外遇見的,離京城得有十萬八千里呢。
本以為遇見的是送上門的好處,誰知道竟然差點要了她的小命。
不過那個人,是真的很俊。杜鵑妖想起那人的容貌,臉泛紅暈,比我兩百年前見過的那個滄瀾宗的修士還要俊上不少。
黑衣男人無語片刻,重新化作原形,吐著信子游了出去。
而另一邊,謝珣將劍收了起來,趁著月光在樹林中按照原主的記憶找了一些止血的草藥將傷口敷上。
方才抬劍的動作太快,將胸口結痂的傷口崩裂一點。
敷好了藥,謝珣走出樹林,按照原主的記憶,朝著他的家中走去。
原主一醉二十年,大多時間是露宿在街頭,連回家的路都記得模模糊糊。
謝珣花了一個半時辰才找到了他從前的住處,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已經掉了色破破爛爛,木門也黑乎乎的,上面掛著的鎖生了一層銹,還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灰,臺階上雜草叢生,一看便是許久無人居住的模樣。
謝珣用劍挑開了鎖,那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竟然鋒利無比,才碰到鎖,鎖便應聲而斷。
進了門,借著從門口透進來的月光,可以看到屋內陳設一如原主多年前的記憶中那般,謝珣打量了一眼,目光落在正對著門口的桌子上,那上面放著的縫了一半的布料以及針線盒。
那是原主妻子云水遙為她腹中孩兒所縫制的肚兜。
只可惜,還未縫制完,她便被人帶回了滄瀾宗,這縫了一般的肚兜,只能留在這座空屋子里落灰。
第52章
天剛泛起魚肚白,明月酒樓的小二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走到門口,將門上的木栓拉開,打開客棧的大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