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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這修建邊防城墻,雖然是苦力活,但是給吃給穿還減免賦稅,對于我這種普通人來說,反而是一件求之不得美事。雖時常從一些達官貴人耳中聽聞一些當今圣上暴戾無道的傳言,但是我卻不那么認為,圣上若真如那些達官貴人所說,那么這即將惠及天下學子的國學院,守護邊疆百姓安寧的邊防城墻都不會存在。
看來你倒是對宮里那位暴君推崇的很。王沐之冷笑一聲,本以為你我志同道合,現下看來,倒是我想多了。
暴君之名不過是利益受損之輩強行污蔑,在下眼明心也不瞎,斷不可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失去判斷。
趙亦澤神色疏離,說到這里他心里已經有了離去之意,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又如何,不過是目光短淺之輩,他根本無須為這人繼續浪費搬磚的時間。
王沐之渾然不在意,他敲了敲杯壁,若我有把握讓趙兄弟一步登天,趙兄弟可有心動?
趙亦澤眸光一厲,你什么意思?
王沐之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在下知道,趙兄弟于洛澤一帶頗有威望,難道就不想試一試做那人中龍鳳的滋味?
胡言亂語。趙亦澤起身甩袖,大踏步朝著門口走去。
一旁全程圍觀的王承宣指了指門口,又看向王沐之,他他就這么走了?咱們不讓人追嗎?
走就走了唄,你要是想追就去追。
可可老祖宗你之前不是想要殺王承宣將手橫在脖子上,由左至右劃了一下。
哦?我有說過嗎?王沐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微微斂眉,這茶葉到底還是差了點。
王承宣見他不承認無語了片刻,又問:那現在人走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客棧了?
走吧。王沐之從袖中掏出一小塊碎銀放在桌子上,老板,結賬。
不遠處的茶館老板將汗巾往肩膀上一搭,樂呵呵地就朝著這邊走來,在看到桌上的碎銀時,露出了些許為難的神色。
茶水不過三文錢,公子給的這,這老朽找不開。
不必找了。王沐之起身,朝外走去,茶館老板一愣,抓起碎銀朝著兩人追去。
公子留步,實在不行,這茶就當老朽請了
人在這里!剛踏出茶館,數十幾名官差便涌了上來,將王沐之二人圍住,茶館老板頓時被嚇了回去退到一旁。
為首的官差手里拿著一張人像,照著王沐之的臉對比了一下,而后一揮手,大聲道。
就是這個人,給我抓起來。
王沐之露出驚愕的神色,微微退了兩步,拱手道:不知我犯了何事,幾位官爺這般架勢?
有人舉報你妖言惑眾,試圖密謀造反。為首的官差露出輕蔑的神色,你們這些富貴公子哥還真是活膩歪了,沒見那些想要造反的世家都是什么下場嗎!
老祖宗,他說的有人舉報該不會是那個趙亦澤吧?王承宣拉了拉王沐之的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王承宣說著,自己都有點不相信,歷史上自己造反當皇帝的人,如今竟然去舉報勸他造反的人?
王沐之見官差們朝著自己靠攏,不由地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失策了,這趙亦澤竟然
第46章
王沐之心情復雜地帶著王承宣到了衙門,當地知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姓曲,前兩年調任到荒城,也有些能力也經常頒布一些怪招,荒城在他的治理之下,百姓們的生活逐漸好轉。
之前來時,王沐之就聽聞這荒城知縣頒布了一個條令,但凡是舉報可疑人物,例如造謠生事蠱惑人心發動叛亂之類的,一經查實賞銀十兩。
但王沐之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親身體驗一遍,他還是被舉報的那個。
王沐之隨著官差走到公堂之下,發現趙亦澤亦是站在一旁,臉上半點心虛的表情都沒有。
王沐之暗自咬牙,從前便聽過新君有愛財之名,可是怎么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區區十兩銀跑去做這種背后舉報之事。
趙郎君,你可看清楚了,是否就是這個人?公堂之上的曲知縣板著臉,聲音鏗鏘有力。
趙亦澤淡淡地看了一眼王沐之,而后轉身對著知縣拱手道:回大人,正是此人,小人以往在洛澤一帶幫過不少人,蒙大家厚愛有點好名聲,然而這人不知從哪打聽到小人的消息,竟然想借小人的名頭誆騙小人密謀造反。
曲知縣皺著眉頭看向王沐之兩人,這二人細皮嫩肉一身富貴之氣,莫非是那些反叛的世家余孽逃竄出來了?
你二人有什么要說的?他問。
王沐之扯了扯嘴角,我確實問過他,想不想要一步登天做那人中龍鳳。
哦?曲知縣有些詫異,沒想到此人竟然承認的這般干脆,既然如此,那便不是污蔑了,來人啊
慢著。王沐之抬了抬眼皮,我是這么說過,但是僅憑這兩句,就能斷定我有謀反之心嗎?
一步登天比喻地位突然升高,人中龍鳳意指非常優秀出類拔萃之人,所以從哪里斷定我有勸他謀反之意。
似乎也有點道理。曲知縣語塞,看向王沐之,他還有說了別的什么嗎?
王沐之淡淡瞥了趙亦澤一眼,接著開口:我不過是有點門路,聽聞趙兄弟才華橫溢,想要替他指一條發揮他自身才能的路而已。
木公子說話的藝術令在下望塵莫及,既然木公子想要為我指一條明路,那么在下倒要洗耳恭聽一番了。趙亦澤皮笑肉不笑地看王沐之一眼,那目光里充斥著倒要看你如何狡辯幾個大字。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想說了。王沐之氣定神閑,在下又非圣人,趙兄弟憑什么覺得你想聽就能聽?
趙亦澤噎了一下,你這就分明就是編不出來在此強詞奪理。
停停停。曲知縣打斷二人,公堂之上,不可爭執喧鬧。
王沐之哼了一聲,微揚起下巴,在下的時間寶貴的很,既然這位趙兄弟沒有別的證據,在下可要離開了。
慢著。曲知縣沉吟了一會兒,兩位公子只怕還不能離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所以我們還需要查清一下兩位公子的身份。
查我的身份。王沐之輕笑一聲,行啊,那你就好好看看。
王沐之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舉起,趙亦澤瞇眼看去,那是一塊鑲金的玉牌,周身雕刻著龍紋,至于其中雕刻著的字,以趙亦澤的方位卻是看不太清。
然而,與王沐之正對著的曲知縣卻是臉色一變,他可看的太清楚了。
那是一枚天子令
如朕親臨。
王沐之將令牌收了起來,對著面色不安的曲知縣笑的溫和。
知縣大人這下可相信了?
曲知縣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聞言連連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
王沐之瞥了趙亦澤一眼,我有要事與曲知縣商議,不知知縣大人可否讓不相干之人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