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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少主你冷靜。他帶來的護衛連忙勸阻,沒拍到就算了,咱們也不缺這條黑金礦。
出手如此闊綽,又坐在貴賓室里,絕對不是什么簡單人物,有句話說得好,強龍不壓過地頭蛇,出門在外還是要收斂一點。
今天不能就這么算了。暴躁少年卻根本不聽,他氣勢洶洶地走出五號貴賓室,順著走廊向一號貴賓室走了過去。
底下的負責人看見這一幕,眼皮劇烈地跳動了一下,兩方都是尊貴至極的客人,他哪個都得罪不起,故而連忙吩咐周圍的護衛。
快點過去攔住,別鬧出事。
然而護衛到底是慢了一步,還沒跑上樓,暴躁少年已經走到了一號貴賓室。
他繞開了欲阻攔他的侍女,然后一把推開了一號貴賓室的大門。
就是你在跟本少主搶東西
嗯?太師椅上的白發男人發出了一聲疑惑,而后轉過頭來,容貌恍若神祗,因為上挑的眼尾又帶了一絲攝人心魄的邪氣,盛氣凌人。
你、你氣勢洶洶的暴躁少年看著突然啞了聲,瞠目結舌了好一會兒,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城、城主,怎怎么會是您啊
剛問完,暴躁少年古銅色的臉忽然爆紅,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魔金商行開在平陽城,自然會邀請作為平陽城的城主。
他早該想到的,少年有些懊惱地皺起了眉。
謝珣靠在太師椅上,右手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面前陌生少年那變來變去的臉色。
你進來時說,我搶了你的東西?
第4章
不不,我之前不知道是您在這里,我只是少年臉色爆紅,連忙擺手。
謝珣卻沒有耐心聽他的解釋,只淡淡打斷道:拍賣這種事從來都是價高者得,競爭不過就妄圖撒潑,可不是什么好教養。
少年被說的有些委屈,但也無力反駁,因為對方并沒有說錯,他過來時確實打著找茬的主意。
想到這里,少年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慫地好像是犯了錯被師長抓住的學生一般,低下頭道:您教訓的對。
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貴賓室的客人已經從房間里走出來,擠在了一號貴賓室附近走廊,只不過因為魔金商行的護衛已經圍了上來,不能靠近一號貴賓室罷了。
少年的護衛好不容易從人群中突圍走到門口,聽見里面安靜,沒有沖突聲音,稍稍松了一點氣。
但當他走到少年身后,無意間瞥見太師椅上坐著的俊美男人,確實臉色一變。
雖然平陽城現任城主甚少出現在人前,但是他無數次從自家少主的口中聽說過這位城主長了一頭白發。
護衛冒出一身冷汗,少主在人家的地盤找茬就算了,還找到地盤主人頭上去了。
平陽城的發展一直是五大主城中的佼佼者,也難怪,先前拍賣時那樣大的手筆。
但如果是這位的話,少主應該是不敢對他說出什么過分的話。
護衛吐出一口氣,上前作揖,語氣萬分誠懇:謝城主,我家少主年幼不懂事,冒犯了您,請您見諒。
本城主不至于與一個小孩計較。謝珣并不驚訝對方會認出他來,他擺動了一下手表示不在意,目光落在護衛胸前的勛章上,是安陽城盛家的人?
是的。護衛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因為魔金商行的邀請,正好少主想著要出來歷練一下,所以家主人便讓少主過來了。
謝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后微微勾唇看向一旁低著頭的少年,原來這位小公子是安陽城的少城主。
少年的耳尖通紅,因為過于緊張沒忍住用腳尖磨了磨地面,不不用叫小公子,我的名字叫盛鴻光。
謝珣卻覺得少年的反應有點趣,他眼帶笑意朝著太師椅上一靠,有些惡趣味地開口,盛少主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
少年呆呆地看著白發男人眼中的笑意,也沒有聽清他說了什么,故而有些茫然地啊了一聲。
一旁的護衛在心中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從前光知道少主一直崇拜著平陽城的城主,但這一副看見真人后,立馬從暴躁少年變成智商為0的小綿羊,這反差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就在盛家護衛想著怎么把自家少主帶走的時候,一個同樣是護衛裝扮的青年走了進來。
謝珣收起眼里的笑意,看向自己帶來的隨從,賬結清了?
是的,城主。謝家隨從答道。
本城主還有事在身,恕不多陪。謝珣看向盛家主仆二人組,今日不得空,盛少主遠道而來,若是接下來不急著回安陽城,明后幾天可以來城主府做客。
盛鴻光一開始聽他要離開,還有些失落,聽到后面這一句,眼睛頓時亮了。
真的可以嗎?
謝珣微微頷首,自然。
謝云柔一路疾奔到達魔金商行,已經臨近中午了,她估摸著估計這場拍賣會已經差不多了。
謝云柔下了馬,將韁繩往馬背上一扔,而后朝商行門口走去。
小姐,拍賣會已經結束了,現在結算階段,還不可以進入。商行門口新來的侍者攔住了她。
讓開。謝云柔壓抑著心中的火氣,我是來找人的。
小姐,您那名侍者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人拉開。
他一回頭,發現正是管理一樓會場的張管事,正對著那名小姐笑的諂媚。
新來的不懂事,謝小姐您勿怪。張管事低頭彎腰。
謝云柔傲慢地瞥了先前那名侍者一眼,這要是平常她定然是不會輕放過他,但現在,還是先找到兄長為好。
這么想著,謝云柔看向張管事,我兄長還在沒在里面?
張管事一怔,這個小的實在不知,城主那樣的人物,豈是小人能探聽行蹤的。
貴客有專屬通道,他只是管理一樓會場,又怎么能知道貴客行蹤。
謝云柔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行了,別擋著我,我自己進去找。
張管事連忙側身讓開,伸出手:您這邊請進。
謝云柔抬起頭,快步穿過。
張管事。先前那名侍者不解地開口,咱們不是有規定拍賣會結算的階段只許出不許進嗎?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張管事批評他道。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誰嗎?那是咱們城主府的千金,你剛才還敢堵她,差點就讓你罪了人。
謝云柔進到會場門口,場內已經逐漸有人起身離開,謝云柔只看了一眼,便想朝樓梯走去。
只是,剛走了一步,擦肩而過的兩人口中的內容讓她不由地停住了腳步。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謝云柔拉住其中一人,你說誰失蹤了?
被拉住那人先是一愣,而后略有些譏諷地看了謝云柔,喲,這不是我那廢人堂哥的前、未婚妻嗎?怎么我堂哥失蹤了,你又關心了?
他故意提高了聲音,引得周圍人像謝云柔投去了八卦的目光。
謝云柔咬牙切齒,這才認出來自己拉住人是秦思遠的堂弟秦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