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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整齊的六本書,每本都是和字典差不多厚的心理學(xué)書籍,方助理先是震驚,繼而又笑了,顯然是不信,不過他嘴上還是道:“好的,我會再找一些給你的,那么,我們談?wù)勥@些書好嗎?”
“不好。”楚墨搖頭,很有禮貌的笑了笑,“你不夠格。”
☆、第4章 正在治療
她這個奇特的反應(yīng)讓方助理愣了愣,不過他也是遇過不少病人,馬上就不以為意的反問:“為什么我不夠格?”
楚墨靠在了椅背上,“分析病人心理,首先就要用心了解對方在想什么。我說我看完了那些書,你不相信很正常,可你馬上采取的行動不是弄清楚我為什么這么說,而是隨意敷衍,錯過了第一次了解我的機(jī)會。”
“之后,你馬上問我對這些書的看法,你自己都不相信我看了書,我如果和你討論,你潛意識也不會把我對你說的話認(rèn)真分析,又錯過了第二次了解我的機(jī)會。”
方助理怎么也沒想到楚墨說出的一番話會讓他啞口無言,他自問見過很多精神病人,但從來沒有楚墨這種邏輯能力比正常人還強,看起來對心理治療步驟還頗有造詣的病人。
“你這種態(tài)度,不可能會是我的主治醫(yī)生,我父親不會找你這種水平的人治療我。所以我猜你是我主治醫(yī)生的助手什么的,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初步探查我‘病’得有多重,對嗎?”楚墨說著問句,嘴角那絲笑容卻沒有一點疑惑的味道。
竟然全部說中了,方助理有些不甘心。“聽起來,你明白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當(dāng)然,我性格的變化讓我父親感到不安,讓你們感到好奇。”楚墨攤攤手,很無奈的模樣:“人類總是這樣,一遇到未知事物,不是如臨大敵就是追根究底。”
方助理更加小心了:“所以……你知道你現(xiàn)在是——”
“第二人格,我知道。”楚墨點頭,“嘖……不過真是討厭這個稱呼啊,說得我好像替補一樣。”
方助理愣愣的看著楚墨,這個女孩穿著潔白的病號服,臉上洗凈了鉛華,顯現(xiàn)出一張美麗非凡的臉龐。
她的瞳仁比一般人更漆黑,讓她的眼神看起來幽暗深邃,配合著嘴角若有若無的淺笑,她整個人都充滿了高深莫測的味道。
更要命的是,她還很聰明,邏輯推理能力很強,懂心理學(xué),這讓你永遠(yuǎn)也猜不透她這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在其他的環(huán)境下,這位全身都籠罩著神秘氣質(zhì)的美女絕對會充滿了吸引力,令無數(shù)男人趨之若鶩。
可惜這是精神病院,她是一個已經(jīng)確診的精神病人。
未知,不僅是世間最大的誘惑,也是世間最深的恐懼。
所以方助理現(xiàn)在的感覺不是很好:“那、你……”
“你想問我還是不是我?”楚墨淡淡笑道,“我擁有楚墨的記憶,擁有楚墨的身體,難道因為我變了性格,我就不再是楚墨了么?”
方助理直接說不出話了,他下一步要說的,總是老早就在對方的意料之中,也許這才是讓他覺得惶惑不安的根源。
“說了這么多,足夠你初步了解我的病情了么?”楚墨見到方助理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曼聲道:“別緊張,接下來應(yīng)該沒你的事了。要來對我做精神檢查的人,只會是你的上司。”
楚墨的話音剛落,紙巾還沒遞到方助理手中,病房門上就適時的亮起了一盞綠燈,方助理連忙逃也似的起身離開,視頻也到此結(jié)束了。
楚天清坐在沙發(fā)上,腦仁疼得像是要炸開一樣,不斷閃過關(guān)于女兒的點點滴滴,車禍前和車禍后兩種性格不斷交織,到了最后只剩下楚墨那句淡淡的‘難道因為我變了性格,我就不再是楚墨了么?’
“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就請樊教授再做一次詳細(xì)檢查吧,主要弄清楚這種性格轉(zhuǎn)變會不會對她的身體產(chǎn)生不好的影響。”話是這么說,但楚天清已經(jīng)在心里做下決定,無論樊教授這一次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他都不會讓楚墨留在這里。
畢竟楚墨性格再怎么變化,也是他唯一的女兒。只要身體沒問題就行,性格變化他還能接受,若果強扭過來反而造成了更壞的后果,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會盡力的。”樊教授微笑著點頭,眼中閃過一縷期待的光芒。
……
還是那間病房,楚墨和樊教授正坐在椅子上聊天。
這兩個人,一個閱歷豐富,見識廣博,一個聰明過人,舉一反三。兩人天南地北都能聊得上,過程十分愉快默契。
“我很好奇你既然知道你的性格變化會帶來很多問題,為什么不掩飾它?以你的能力,并不是難題。”樊教授說道。
“為什么要掩飾?”楚墨挑眉,理所當(dāng)然的模樣,似乎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到來。
樊教授笑呵呵的道:“看來一直不能出來把你悶壞了,你過去和主人格有交流嗎?”
“現(xiàn)在我才是主人格。”楚墨的神情驟然冷了下來,“你在引導(dǎo)什么?”
氣氛僵持時,才發(fā)現(xiàn)病房里是如此的安靜,安靜得可怕。
楚墨瞇起了眼睛,看向樊教授時眼中劃過一抹狠戾:“為什么想要那個蠢貨回來呢?”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了。”樊教授呼吸一滯,旋即馬上舉起雙手,慈祥又無奈的笑起來,像是面對無理取鬧的孫女。
“啊,我們不說這個了,你剛剛不是問我催眠方面的問題么?”
聞言楚墨還是沒說話,神色卻緩和了許多。
于是樊教授溫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要說到這催眠呢……”
……
三個小時后,樊教授借用上廁所的借口離開了楚墨的病房。
他剛一跨出房門,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立刻招呼身邊的方助理:“記錄病情。”
“關(guān)于病人的雙重人格分析……”
方助理連忙打開錄音,手上拿著筆,在病案上奮筆疾書。
“第一人格分析,病人的性格表現(xiàn)為軟弱、自卑、情緒化,另外邏輯能力、智商均處于普通水平線。”
“第二人格……可能由于多年的壓抑,不和他人接觸,她第二人格的性格完全和第一人格相反,主要特征有隨性、高傲、自負(fù)。”
“唔……或者說自戀合適點?”樊教授含糊的嘀咕一聲后,馬上又繼續(xù)道:“她還具有強烈的表現(xiàn)欲,同時征服欲和控制欲也非常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