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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喝茶的柳絮失手打翻茶盞，臉上是一片錯愕之色。

明太妃剜了柳絮一眼。這兒媳婦要不是大兒子堅持，她是不會同意的，出身太低。本來看著也是個沉穩的，近來總是毛手毛腳的。

“謹兒，邊塞多危險，我們還是不要去了。”

“母妃，皇上應許了，不能不去的。”顧謹言說。

“長大翅膀硬了，都學會先斬后奏了。”明太妃知道攔不了，只能罵幾句。

對于顧謹言的決定，顧諾言也很是吃驚，二弟向來喜文，武藝平常。

“二弟，是不是楚大將軍要求你去的？”

明太妃聽顧諾言這么說，目光不善的看向楚清韻。

顧謹言看著顧諾言，說：“大哥，像小弟這種只有虛爵的宗室子弟，不拼一把，就只能當一個富貴閑人。以后的孩子不去拼，就會泯于眾人了。小弟想為以后的孩子拼一把。”

顧諾言聽到這里，沉默了。一等鎮國將軍，宗室里一抓一把，他這個明國公要不是入了皇上眼，也就是個富貴閑人。

明太妃聽的有點心酸，宗室子弟沒外人想的那么好。她的謹兒要在一般的官宦人家，以他的才華早就科舉出仕了。

顧謹言見顧諾言不再反對，接著說：“母妃，夫人也隨兒子去。”

柳絮急忙說：“戰場刀劍無眼，危險吶，再說，弟妹才進門，留下來幫我管家，好熟悉府上的事務。”

柳絮急了，她所有的計劃都夭折了，她想讓楚清韻生不了孩子，體會她前世所受的苦。卻被顧謹言破壞了。

在她計劃里，是要通過楚清韻，讓楚大將軍請旨讓顧諾言去軍中的，她知道顧諾言一直有去軍中建功的想法，前世顧諾言就是在西南戰場上立功，升為郡王。

這一世，她想讓顧諾言去楚大將軍駐守的邊塞，一來楚大將軍看在顧謹言的面子會對他多加關照，更容易立功。另一方面，她看中了楚家的軍權。

然而這半個月，顧謹言一直是陪著楚清韻來請安，也不出門，她找不到機會來接觸楚清韻。本來她還不急的，一是沒那么快有戰事，二是想先懷上孩子。受前世影響，這輩子她對孩子執念很深，每時每刻都在祈禱能早日懷上。

現在，顧謹言要去軍中了，讓她萬分挫敗。

經歷了絕育藥之事，楚清韻十分厭惡柳絮。她沒報復回去，一是在府上沒站穩腳跟沒有機會，二是怕顧謹言有不好的想法。聽見柳絮的話，馬上就想開口。

顧謹言用眼神示意一切有他。讓她別說話。

“母妃，您不是說想要抱孫子嗎？夫人不跟著哪來的孫子。另外，夫人不去，兒子住將軍府也不自在。”

“那就去。”明太妃可舍不得委屈兒子。

柳絮張張嘴，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

出發前，顧謹言把畫蘭和畫竹這兩個后來的姨娘放了出府，送她們一副不錯的嫁妝。

……

經過一個月的奔波，終于到了邊塞。

在這個遠離繁榮、喧嘩的邊塞上，佇立著一座古老的城樓，任憑風沙的吹打。充滿了古樸的氣息，歲月滄桑，飽受戰火摧殘的黝黑城墻依舊泛著滲人的兇光，如一頭荒古巨獸，猶如一把尚未完全出鞘的劍令人望而止步。

到了邊塞，楚大將軍忙碌起來。顧謹言也不往他身邊湊。

顧謹言知道，四個月后的一個晚上，匈奴會突然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