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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盈可不能死。
只有她在,他就能成為新朝太子的外戚,沒有外戚這個身份,新朝太子憑什么看重他蕭氏一族?新朝建立,立下戰功的多了去了,他蕭氏只有助戰江州一功,和北方文武有什么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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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和張豹駐扎在天王山兩月了。
原本他們想偷襲元西郡,雖成功的機會不小,到底不夠安全,恰逢女君送來了秘旨,林虞才得知江州內部開始分解,他便不急了,就如主公所言,他們要給秦玉盈機會。
這也能讓他們大好兒郎少死在攻伐戰場上,還有一點,林虞心里有數,主公想扶持女官。
秦玉盈表現越亮眼越好,對此,林虞接受主公的思想,或許說,他自得主公看重和信任后,主公的一切心愿,他都會支持。
他悠哉悠哉了喝了口小酒,主公不在身邊,他每天可以喝三壺酒呢,張豹可管不住。
軍中不帶酒,本以為此次出征得半年喝不到酒了,沒想到元西郡直接投了,他們駐扎在山上,他偷偷讓蕭霖燁給他送了一點酒來,也算給他解了解饞。
“軍師,信上寫了啥?”
林虞將手中酒壺放下,笑說道:“時機已到,將軍,我們可以下山了。”
張豹大喜過望,也不多言,興奮地下去整軍備戰。
由于元西郡的誠意,林虞和張豹的探子能輕易進出江州北面四郡。江州北方的消息瞞不住林虞,秦玉盈和蕭霖燁立功心切,在他們的努力下,周邊三郡多多少少被策反了一些士族,只是這也到極致了,再繼續深入會被秦世元發覺。
除了給秦玉盈立功的機會,林虞也再等最好的時機。
現東有三十萬大軍壓進,南有郎虎助力,江州后輩有北方大軍和叛軍加一起共十二萬大軍集結,三面夾擊之下,但凡有一點為家族考慮的士族都會紛紛投降。而江州,就是靠士族治理的天下。
這可不是吳州死戰,吳州血戰,那些士族會保護有生力量進入江州,他們誓死可報主公知遇之恩和維護士族榮光。這江州已經是最后的退路,除了投降就只有死。
三面大軍壓境,秦世元若不敗亡,他林虞直接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挾大勢以席卷天下,江州除了難啃的江州城和周邊郡縣,其他的地方當紛紛望風而投。這可比大軍大老遠攻破蜀道關口,耗費兵力血戰換州郡要輕松得多。
第215章 .[最新]0215完結章(上)
臨近年節,江州上下緊閉門戶,往年郡縣人來人往,皆是為辦年貨的人流。
北方三十萬大軍急攻山城關,越州郎虎也帶兵五萬攻打濉河郡。江州上下人心惶惶,三十多萬大軍啊,可是踏平荊吳兩州的北方大軍。
士族的人對比江州和北方的實力,心底有的只有絕望。
而庶族,便是未能識文斷字的貧民只會更恐慌,一邊害怕大軍殺他們,一邊也因江州連發四回募兵的詔令而恐懼。
以前江州募兵憑借資源,后來一戶抽一成丁,到現在,家里獨子和老邁的老父也在了應召之列,由此可見江州戰局有多么不好。
“當家的,你和孫子逃吧!”
這句話出現在江州所有村戶之中。
“北方有神兵利器,一聲轟雷,城墻倒了,守城的將領士卒都被轟得血肉紛飛,無一全尸。”
戰時的消息再嚴密也漸漸為百姓所知,傳得多了,也越來越夸張,到后來北方有天神助力,降下雷罰。這是江州別有心思的士族們推波助瀾,戰事越來越大,他們消息靈通,北方已經下定決心攻下江州,江州關口的士兵死傷已然上萬。
北方大軍攻破山城關后,有一王氏士族忍不住嘆息了一句北方大勢已成,我等還需早做決斷。
秦州牧頃刻間就出動兵馬將王氏合圍,王氏一族數百口,全死在秦州牧的令旨下。
原來,以前待他們士族倚重的秦州牧,也是會屠殺士族的。這又和北方殺士的晉王又有什么區別呢?昔日,晉王屠殺士族,不也是因他們反對晉王的政令?
隨著戰事的焦灼,江州北面元西蕭氏降了晉王的消息傳來,且他們合兵自北方蜀道而來的五萬中州軍,一起發兵十萬向江州攻來。
剎那間,江州士族再無半分僥幸之心。他們甚至都想北方早點打下江州,只希望看在這么一點功勞下,北方不要殺他們。
是的,他們大多數士族都一退再退,從保住士族家業到能保全性命。
江州各境的士族被裹挾著參戰,小士族的糧草和私兵幾乎都被貢獻了出去,然而換來的是被征調入戰場的調令。
大士族也已經傷筋動骨,可面對秦州牧的軍隊,他們的私兵只怕不等到北方破城,自己一家就像王氏一家被屠殺殆盡,不僅家產糧草都充給了秦州牧,連命都沒有了。縱觀姚靜在欽州殺士之舉,若割舍士族勢力,命還是可以保住的,憑借他們才學,將來總有重新為官的機會,再而圖家族榮耀便是。
秦世元還是有布置的,昔日多看重士族,曾言士族共治天下。到關鍵時刻,他不聲不響地抓到權力的命脈,各族私軍和各郡郡兵都有效忠于他的。
哪怕強敵在外,這些士族若有反心會先被除族。
當然,江州北方四郡除外,那里也有秦氏死忠,只不過都圍繞到了秦玉盈手下罷了。至于,效忠秦氏和效忠秦世元的人,重合率超過一半,只要不背負叛逆的名聲,大勢所趨之下,想做出選擇無疑容易得多。
秦世元收到消息后,他當場吐血,血還未擦干凈,就召集秦氏宗長,要將秦玉盈除族。
沒想到的是,宗長們一個個的都不愿。
“世元啊,大敵在前,不可掘我秦氏的后路啊!”
秦世元面上狂怒,目有紅赤:“諸位叔伯,秦氏一分為二,我秦氏一族都散了,我拿什么抵御北方姚靜。”
“世元三思,秦氏這么多族人追隨于你,你難道還要讓全族給你的大業賠命嗎?”
又有一個叔伯嘆息道:“世元,到如今地步,我們何來勝算?北方那位的后嗣好歹是我秦氏血脈,秦氏不如保全實力,總能撥亂反正的一天。”
秦世元不可置信地看著諸位叔伯,叔伯們竟然有這種天真的想法?
“叔伯們,你們還以為北方姚靜是尋常婦人?她親自下令殺了四弟,她的兩個孩子,是她姚氏子孫!”
叔伯們有些尷尬,若是有勝算,他們當然不會這么說,可沒有勝算,只能抓住這么一根浮木了,侄女玉盈說的對,若抵抗到底,那北方姚靜能殺季瑜這個親夫,對他們秦氏子弟也不會手軟,等待他們的只有死的一天。
他們不如保存力量投靠過去,季瑜的后嗣,可是他們的希望,一世無望,二世三世……他們秦氏都能等。若不投靠,姚靜有生下別的子嗣,豈不是無父族相助的季瑜子嗣如何斗得過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