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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聽聞郡主和主公極似,臣便想為郡主求一個字?!?
姚靜也沒多想,反而好奇問道:“是何字?”
林虞緩緩說道:“晉?!彪S后他就起了身,給自己續(xù)了一杯茶,然后手指沾了茶水寫了下來。
姚靜想了想,喃喃道:“晉,好名字。”她諱靜,又受封晉王,她到如今地位,這個晉字按說大伙都要避諱了,在這個時代觀念里,這個字,別說女兒了,便是繼承人也用不得。
可林虞為她女兒求了這個字,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第203章 .0203南北開戰(zhàn)(加千字)……
姚靜并未問林虞為何求晉一字的原因,但她把這個名字錄入宗譜后,在欽州引起了不少的議論。
小郡主深受晉王喜愛,并沒有因為一個謀逆的父親而遭到主公的厭惡,否則何至于用晉這個特殊的詞作為名字。
小郡主有了名字,晉王卻沒有給小郡主的同胞哥哥取名,一時間竟然有晉王更看重小郡主作為繼承人的流言出現(xiàn),畢竟晉王也是女君,再立一位女君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姚靜聽到了所謂的流言,當(dāng)然也同樣聽到不少批判的聲音,姚靜是天生明主,自和尋常女子不能相提并論,后代皇位傳承也應(yīng)該遵照倫理而行。
這不能不說姚靜是故意的了,早在兩個孩子出世的時候,姚靜看到父親母親以及兩個姐姐,甚至是陳足道等文臣武將都對她的兒子更在意一些,那段時間,就有人稱呼她的兒子為少主或者世子,只是馬上被她制止了,那時候大家都以為她厭惡謀逆的秦季瑜的原因,她晉王可能有再行娶親生子的意思,這才讓所有人都只稱呼她的兒子為小公子。
那時候姚靜就知道饒是她做了女君,這未來的皇儲之位依舊不會是公平的。
姚靜從始至終的想法,從來都不是立她的兒子,她所需要的繼承人從來不關(guān)乎男女,而是想過些年看看他們兩個的潛力。
她開創(chuàng)的皇朝,繼承人有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的臣子們不會這么想。
所以這一次取名字她給兒子暫時壓了壓,便是一開始反對,至少也給他們心里留了底,不至于她的文臣武將一面倒的倒向兒子,待日后他們逐漸長大一起參與政事,自可以讓她從中擇出合適的人選。
林虞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因為那天晚上,主公除了同意給小郡主取名為晉,還給大公子取了一個乾字,乾字意義也是非凡,八卦代表天,不論八卦代表男字,沒有什么意義,諸君猜想正好適合。
然而名字取了,主公卻只公布小郡主的名字,林虞不過細想一二,就知道主公有心給小郡主增加政治影響。
主公非孤行之人,從乾字來看,主公也沒有打壓小公子的意思,那么就只有一個用意,想將小郡主弱勢的地位暫且抬高一些,讓其能和小公子公平競爭,這才符合主公的性格。
姚靜此舉之后,不少重臣明里暗里朝著林虞試探,林虞只得笑談,都是主公親子,何談親疏之分。
有些人悟了,有些人依然接受不了。
到底沒有人去諫言,只因姚靜只是取名,孩子還小,此時去說繼承人一事可不是去咒主公命短。
七天后,姚靜又為小兒取名為乾,此事風(fēng)波徹底結(jié)束,不過這事已經(jīng)應(yīng)在不少人記憶深處,未來總有抉擇的時候。
***
中州事定,就有文臣上奏,請姚靜遷都中州。
姚靜拒絕了,她自打下中州以來,就只打算將中州作為普通的省會,未來一統(tǒng)天下之際,她會在欽州劃出一地作為新都。
以前中州繁華,而經(jīng)過多年戰(zhàn)爭,中州早已不如欽州。
只是這事姚靜并沒有公布,中都是歷朝皇都所在,在很多人心里,在中都稱帝才是正統(tǒng),否則劉赦也不會打下中都后如此志得意滿。中都,對于帝王來說有重大意義。
***
時間過得很快,南北秋收過去,北方六州和南方襄州迅速進入了整軍備戰(zhàn)時期。
南方同樣開始整頓兵馬,南北之主心里都清楚,這一戰(zhàn)事關(guān)未來格局,北方姚靜若敗,北方必定會修整幾年帶做好萬全準(zhǔn)備再興戰(zhàn)爭。反之,南方秦世元若敗,北方必定步步緊逼,也許秦世元會兵敗江南,自此江州秦氏飛灰湮滅,也許南方會割讓出去幾州,秦世元利用蜀道之難苦守江州,以希冀將來能抓到機會慢慢反攻江南。
南方想避開這一戰(zhàn),這幾個月他們做了不少手段,依然沒有擋住姚靜南征的決心。
姚靜有七州之地,兵多將廣,糧草充足,而南方秦世元只掌控四州,在戰(zhàn)力實力上弱上幾分,而且眾所周知,北方將士擅戰(zhàn),這一戰(zhàn)是北方占據(jù)絕大的優(yōu)勢而席卷而來。
□□依然有五萬大軍鎮(zhèn)守,秦世元又布下二十萬大軍鎮(zhèn)守荊襄邊境。
蓋因荊襄邊境沒有其他各州依據(jù)山川長江天險,此次北方大軍席卷而來,荊州定然會面臨最大的壓力。
事實也證明秦世元的做法是對的,北方分三路進軍,以荊襄戰(zhàn)線兵力最強,姚靜出動了十五萬欽州軍,配合原有的十五萬襄州軍,一起朝著荊州猛攻。
秦世元早已得到北方攻城神器的厲害,此時親眼所見,臉色也為之色變。
端陽和湖陽二郡的城墻和壕溝都加深加固了三倍以上,然而面對北方大軍三日的炮火,城墻依舊千瘡百孔,若非守城兵力不弱,只怕兩郡城早已丟失。
秦世元很快離開了前線,這一戰(zhàn)是抵御,只要拖住三個月,姚靜大軍糧草必然不濟,加上冬日幽遼兩州最需要防備草原胡人,兩線若都大戰(zhàn),糧草會成為最大的問題。
以前欽州可以從南方調(diào)糧,而如今南方糧食已經(jīng)被秦世元封鎖,北方自春耕之時就很少采購到南邊的糧食。
秦世元回到江州,親自去了兵器司和火藥司查看進度。
能引爆的火藥現(xiàn)在已經(jīng)研制出來了,但北方擁有的火炮卻一點頭緒都沒有,而鐵器攻城設(shè)備,進度也極其遲緩,不過攻城器械上秦世元不急,三年時間里,他若北征,勝率不足三成,未到五成勝率,秦世元決然不會發(fā)兵北征。
此次姚靜也未親征,親征主帥的位置,姚靜交給了姚銀書,荊襄邊境上姚銀書和陳足道坐鎮(zhèn),而林虞和張豹被姚靜派去從中州西下,準(zhǔn)備嘗試過蜀道而亂江州后方。
南北大戰(zhàn)如火如荼,姚靜每日都極其關(guān)注前方戰(zhàn)局,也在這時候,去了西域三年多的許善之回來了。
三年前,姚靜還是晉侯,剛剛打下幽遼州的她根基不穩(wěn),如今,整個北方都盡歸于姚靜之手,許善之剛從西域回來被現(xiàn)有的時局給驚嚇到了。
驚嚇過后,許善之目光含淚,主公實乃萬世未有之明主。
古往今來,何曾有女君打下這莫大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