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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季瑜聽了也不用姚峰帶,就朝著林蔭堂的方向離去。
姚峰見了只得也朝著林虞拱了拱手,連忙跟了上去,主公讓他看守秦季瑜,他不得不時刻盯緊,這位不管主公之后如何處置,把人看緊了才好治罪不是?
林虞目送姚峰等人離開,目光越發冷凝,他想了想,并沒有直接去書房,而是轉身喚來了八兩囑咐了幾句才去了書房。
書房里一切如同他前些日子所見的那般,主公說他進來就知曉,眼下并未有何異樣,他只得轉身去了暗門,打開了機關,林虞第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最中央的一副畫。
林虞看了一會兒,他臉色鐵青,隨后就出了書房。
他走得很急,就要出外院門的時候,迎面而來的是匆忙出來的姚燕。
若是以往,姚燕和林虞必會見禮,可這回林虞卻當做沒看到就直接出了門,這讓急著的姚燕也不免有些詫異,不過此時她也不好多問,眼下更緊要的事還擺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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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娘為何還不回來?我要阿娘……”說話的是姚菡,姚靜的幺妹,前些年姚母生下的龍鳳胎的鳳胎。
這些年隨著姚靜從小小的一縣之主,到如今的三州之主,姚菡的身份可謂也是水漲船高,她此時不過三歲,但因為姚母精養著,如今也是生的玉雪可愛。
姚燕是被娘和姚靜趕回來照顧龍鳳胎的,說是照顧,姚燕其實心里一直提著,此時見幺妹要阿娘,準備要哭的樣子,她不免有些心煩氣躁。她是真怕阿靜出事,這些年隨著幫阿靜做事,她已經明白很多事,姚家的一切全系與阿靜一身,若無阿靜,姚家不會有如今的富貴榮華。
這時候阿靜在生死關頭,她不得不聽阿娘的來看顧平日里爹娘千般寵愛的幼弟幼妹,她心情如何能好。
于是,她頗為不耐地說道:“阿菡好生與旻弟玩,不可哭鬧,阿娘需得看護阿姐。”
姚菡似乎被嚇到了,平日里二姐可從來沒這么兇過她。旁邊死后的婢女也連忙低下頭去,這府里頭,姚靜的話自是最管用,畢竟是主公,其次就是這二姑娘了,二姑娘為主公做事,性子變了很多,叫人絲毫不敢怠慢,而府里頭姚父姚母,最是好說話不過了,雖不敢不用心伺候,但這在下人心里的威信遠不如這二姑娘。
姚燕說完,也知自己帶了些脾氣,她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正要溫言安撫幼妹兩句,就在此時,外邊噪聲大響,她在屋里頭都甚至都能看到有火光。
姚燕不免心驚肉跳起來,這可是晉王府,阿靜貴為三州之主,是三州里頭守衛最是森嚴的晉王府,平日里,哪怕阿靜遇刺,都不會有多少聲響,而此時外頭竟然有了大幅度的兵戈之聲。
發生了什么?
在阿靜生死關頭發生這等事,如何不讓姚燕心驚肉跳。
她顧不得了,她打開門就要出去看看。
這時候屋外不知不覺中多了些暗衛。
“二姑娘留步,主公有令,二姑娘留在這里以免不測。”
姚燕不認識這暗衛,不過她是知道阿靜身邊的暗衛存在的。
“我不過去,可知前面發生了什么事?主公如何了?”
“屬下不知。”
姚燕不免恨瞪了這暗衛一眼,卻也明白她的確得不到什么東西。
她不斷在屋外走來走去,時不時看向遠處火光處,并聽著外頭聲音想知道發生了什么。好像是有不少人摸進了王府,和王府的侍衛在拼殺,這些人還在四處放火殺人。
不過王府守衛的聲勢更大,這外頭動靜響了半天,這后院半個敵人都沒能突破進來。
時間慢慢過去,外頭聲音也在慢慢停歇下來,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外頭就徹底安靜了,她轉身一看,發現守著這院子附近的暗衛也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
姚燕立刻就出去了院子,這一次,她沒有被阻攔。
她立刻朝著姚靜生產的產房趕去,這一出內院,看到外院的下人在清理血跡,她不由抓緊了手。
到處都是血,哪怕沒看到尸體,姚燕也知這里發生了相當嚴重的廝殺。外院的守衛也更加森嚴了,時不時有守衛在巡邏,她倒是沒被阻攔,一路極其順暢的趕到了姚靜所在。
這一進院子,她就差點軟到在地。
因為院子門口赫然躺著一個身上都是血衣的秦季瑜,看到周圍圍著的暗衛,顯然這秦季瑜并沒有生氣了。
姚峰見了姚燕,忙上前行了一個禮。
“二姑娘還是先不要進去。”
姚燕看向秦季瑜的尸體,聲音顫抖的問:“發生了什么?阿……主公如何了?”
姚峰微微垂眼,卻顯得很平靜:“主公生下了龍鳳雙胎,現下剛醒。”
如果說之前見到秦季瑜的尸體她還心中惶恐,這時候心突然落了地。
“秦……是怎么回事?”姚燕低聲問道。
姚峰的聲音這時候多了一些異樣:“江州的暗衛叛變,林祭酒把四公子殺了祭旗了,現下正在里頭請罪。”
第185章 .秦季瑜番外(一)
秦季瑜番外
臨死的時候,秦季瑜才知道自己一生想追求的東西是什么。
然而他明白了卻也來不及了,他清晰地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他的眼神也渙散起來,已然看不清下令殺他祭旗的林虞,他想最后說句話,然而他也沒有了氣力。
他緩緩的閉上眼,這樣也好,他死了是一件好事。不過,他真想看看他的孩子,他還沒有來得及看一眼……他之所以沒逃,不過也是抱有這個期待罷了,本就抱有將死之心,只是沒想到,林虞比他想得要更狠,林虞在發現阿靜有可能會留他一命的時候就先斬后奏將他處置了,他連他的孩子一眼都未曾見著。
不過他一點都不恨,但是心憂林虞會與她自此生下隔閡,于她大業有礙。
然而這些他卻都無法說出口,這輩子,似乎他有很多話都沒法說出口,仔細想來,其實也不過是自己貪求得太多,而自己又愿說出口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