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清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公,姚峰說要事稟報。”
姚靜的目光從下面的新軍中收回來,她勉勵訓練新軍的全武憊幾句,才下了高臺。
進了軍帳,姚峰已經等候了好一會兒。
“主公,荊州密報。”
姚靜此時的心情頓時復雜起來,她不曾著重吩咐手下的秘衛盯著荊州,可如今正好三日過后,就傳來緊急密報,若非大事,姚峰是不會這般急切跑來軍營稟報。而姚靜所知道的荊州大事,剛好就是三日前那位秦四公子說得荊州牧周恒文遇刺一事。
姚靜連忙接過密報,她一目十行看下去,她想的沒錯,密報說得就是周恒文遇刺一事,而且周恒文真的被殺了。殺周恒文的,據說還是鼎鼎有名的游俠徐堅。
徐堅其人,便是姚靜都聽說一二,擅長劍術,為人仗義,三國劍士,
此人刺殺了周恒文后,還留下替友報之四字,至于這個友是誰,天下無人知曉,若非姚靜從秦季瑜知道了秘聞,根本不會去懷疑到秦世元身上,實是秦世元并非會用此手段之人,更別說他出兵替父報仇已有數月,在天下人心里,已經沒有必要做此事而累及名聲。
“召足道入府議事。”既然此事已經成事實,那么秦季瑜所說,荊州士族已經倒向秦世元,加上周恒文已死,他在七日之內拿下荊州并非難事,一旦他拿下荊州,無疑就可以渡江進入中州,插手北方戰事。這事,姚靜是不想看到的。
劉赦原本就難對付,這秦世元再插一腳,未來的局勢就更加混亂了。
***
“主公。”
姚靜也沒立刻說事,而是將密報遞給了他。
之所以召陳足道私談而不是召集諸位將領議事,是因為只有陳足道和她一樣提起知曉此事。
陳足道很快就看完,他臉上并沒有意外之色,說到底,他當初決定引薦秦季瑜,心里就已經相信了大半。
“主公,如此,我欽州不得不出兵助一方拖延戰局,襄州未定,必不能讓劉赦和桓覽停戰修養生息。”陳足道沉聲說道。
姚靜說道:“依先生之間,是應昔日桓覽所求助他,還是助劉赦一臂之力。”
陳足道說道:“中州天險,易守難攻,劉赦雖是大好局面,要打下中州也非一兩月之功,這段時間,足以讓我欽州攻下襄州。如今,江州若從西進攻中州,劉赦從東揮進,桓覽本就勢弱,不出十日,中州必破。”
“卿是認定江州必助劉赦了?”
陳足道說道:“若助桓覽,定會讓江州傷筋動骨,方能打退劉赦,而助劉赦不一樣,只需五千兵力騷擾中州荊州邊境,桓覽一旦分兵,必為劉赦所破。”
姚靜點了點頭,如今局勢就是如此。
陳足道想了想,繼續說道:“且桓覽如今龜縮中州,于他而言自是不樂意在失江州任何一地,所以便無足夠的利益可以打動江州,反之劉赦若以中州與荊州邊緣三郡作為條件,于江州而言是一好事。主公,若要牽制,我欽州勢必助桓覽才能爭取到足夠的時日。”
姚靜聽到這里,知道是要定下決策的時候了。
她踱步走到莫大的地圖旁邊,不發一言,一時之間,屋里安靜到了極致。局勢是如此,但是姚靜從開始到現在,就不想摻和劉赦和桓覽的中州之戰,尤其是幫助桓覽,若不出兵三萬以上,是根本無法穩定中州局勢。
姚靜現在雖坐擁二十萬大軍,但有一半在穩定幽州和遼州上,這兩州的兵力不到最后關口,姚靜是不會動的,因為她得防備異族。如今,她又派了衛云和林虞帶兵去了襄州,若再出兵三萬,大老遠去中州支援,若是劉赦大本營冀州派兵偷襲欽州,雖不至于讓她失去欽州,但也會造成無可估量的損失。
可若是不出兵幫忙,劉赦一拿下中州勢力大漲,又加快修養生息,屆時和姚靜的一戰,勢必會讓姚靜如臨大敵。
“足道,若攻延州如何?”
陳足道一時之間竟然怔住了,他目光順過去看,腦子不斷的轉動。延州和欽州相鄰,是最近的地方,劉赦的主力在打下延州后就去中州了,延州如今并沒有什么兵力。此時確實是最好攻破延州一地的時機。
可是……隨著桓青為了戰局放開延州河道,大水所過,大半延州已經處于沼澤之中,可以說整個延州尸橫遍野,沒有半點生機。此時的延州并沒有任何價值,反而需要無數財富才能恢復生機,欽州如今再富裕,可要撐著軍隊,就沒有足夠的財力去治理延州了,這還不如大軍去馳援中州所耗費得多呢。
“主公請慎重。”
姚靜回過頭來,她重新落了坐,然后敲打著桌子深思起來。
“劉赦休養生息定然不能坐視延州滿目瘡痍,屆時無疑就會消耗冀州實力,待其治理有成,主公再得延州方為上策。”
姚靜心中一嘆,這確實是考慮周到了。
“罷了,召集諸將入府議馳援中州一事。”
陳足道立刻應下,就怕主公還對延州有想法。
姚靜抬起頭來,說道:“除了馳援中州一事,足道對秦季瑜可有要說的?”
陳足道目不斜視,回答說道:“主公,此子心機不可小覷。”
姚靜說道:“我知曉。”
陳足道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因為這秦季瑜是個棘手的人,重用他吧,他的身份讓人不放心,而且從此次來看,他也不敢保證此人是完全心向欽州,若是引狼入室就不好了。若是不重用,他的才華和一些本事太過浪費了,陳足道可以確定,若他真心投靠,他的才華和勢力能讓未來的主公在對抗秦世元省卻一半功夫,更別說,主公如今愛重人才。
姚靜見陳足道不說話,她繼續問道:“此子若用,我會將其歸于你。”
陳足道立刻秒懂,這是讓他盯著秦季瑜,主公還是愛惜人才。
“諾.”
話也說完了,姚靜就起了身,說道:“諸將趕來王府還需一些時候,也是到了午食之時,足道留下來一塊用。”
陳足道含笑應下,和主公一起用膳是一件榮譽,也是變相的昭告外界主公對他的信任。
姚靜神情溫和,率先離開書房。
午后諸文武議事,姚靜如今在欽州也算是一言堂,又見姚靜身邊最受重視的謀士陳足道也未有異議,就知此事已經成為定局。
雖覺得兩線作戰有些吃虧,不過現在欽州兵多將廣,加上糧草充足,這也并無不可。諸將就已經紛紛請戰,而文官,確實有條不紊稟報各項戰前事宜,并紛紛舉薦此次帶兵出征的人。
姚靜這次也并沒想過親自帶兵,畢竟這只是馳援桓覽,她親自去未免太給桓覽面子了,更何況,她立意只是拉扯戰局,不不是真的想要和劉赦硬拼,找個有大局之觀的將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