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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又是彈丸之地,也無需主公親自去交涉,臣愿下軍令狀,若說服不了西域各國聯盟,臣提頭來見。”
一連說了兩個法子,許善之瞧主公半點臉色都不給,他心里哀嘆一聲,難道真要用林虞那個蠢辦法?
姚靜冷眼瞧著,就這么點?她可不信。
許善之撲通一下:“主公若是去西域,您打死臣,臣也不去西域。”
姚靜算是看明白了,林虞這是讓許善之鬧呢,并且用了不知什么法子,讓許善之打定他不跟著她去西域的主意。這是做了兩手準備,勸得過自然是好,勸不過,她不會勉強許善之,那么就只能帶走林虞了。
“還有呢?”
許善之心里糾結起來,的確還有……但是之前想過,真在主公面前耍賴,許善之慣來的性子這會兒真的做不成了。
“主公,西域之行真的如此重要?”
姚靜放下筆。
“善之先生拋開我安危講,西域之行是否真的有必要?”
許善之正色起來。
“主公,西域各國膽小如鼠,有一二血性之國,也早被匈奴滅國……主公此去,就是勸服西域聯盟,但是只要匈奴騎兵壓境,西域聯盟便會在月余內土崩瓦解,主公大費心思,并不值當。”
姚靜嘆了口氣。
之前姚靜確實想當然了些,對于西域沒有本朝為官者那么了解透徹。
現在的西域也不是她曾經記憶的歷史西域。
本朝的西域已經被匈奴打怕了,聯結起來也是一盤散沙。
陳足道之前就勸過,后姚靜還是想去,陳足道就不再阻攔,只是謹慎告訴姚靜不要暴露身份,謹慎行事。又把三州壓在她身上不得不小心。
這時候姚靜的心其實就有一點動搖。
林虞沒苦勸她,卻也說了西域不值得大費心思,姚靜的心無疑還是又會加重動搖。
如今許善之也同樣說了這么一番道理,更在許善之來之前,姚靜就曾問過身邊的大將,其實姚靜的心思還真有了改變。
姚靜向來會去自省,一人反對沒什么,兩人反對也沒事,三人四人,也可能只是擔心她這個主公的安危,不愿她以身犯險,但是姚靜問過的所有人都這么說,那就是姚靜之前的想法真的有問題。
如今自省一下,姚靜已經發現,隨著三州權勢大握,姚靜表面看不出膨脹,但是其實心里已然有了這種心思。
三州打下,雖然有文武將士的功勞,但是姚靜依然不免高看自己一眼用兵如神,算無遺漏。
膨脹之心有了,也難免會覺得此次前去西域就能讓自己心想事成,西域各國會因為自己搭建的聯盟而和匈奴死磕。
現實也算是打了她半個巴掌。
“好了,我便不去,但是還勞善之先生前去一趟西域,聯盟自然是好,若不能成效,希望善之先生能通過西域販賣出絲綢茶酒,若能在此和匈奴人做買賣更好。”
百年前匈奴內亂,匈奴人對中原人及其敵視和警惕,姚靜之前想在幽遼邊境開市,然而沒有任何效果,所以,姚靜只能打西域各國中介問題了。
草原上的民族,若非天時地利人和,基本都沒有入主中原之心,如今匈奴敵視中原,但中原積威甚久,匈奴人也最多只敢在邊境州郡肆虐搜羅人口,萬沒有南下之心。
所以,走商路讓匈奴人醉生夢死,是解決邊患之法,這條路很長期,但是也需要一開始搭建起來。
“糧食需度,鹽鐵絕對不能出口。”
姚靜沉聲說道。
許善之差不多明白了。
“主公放心,臣必定完成主公所托。”
這一次主公被他勸服,他心里很感動,足道和林虞還有各將沒有勸服主公,但是他做到了,可見主公很是聽他勸諫,許善之感動之余,心里更是有了熱血。
若是陳足道和林虞知道許善之心里,必定對笑不語,這兩個可是聰明之極的人,已經明白此時主公之心的勸諫并非一人之功,所以兩人并沒有死勸,而是溫水煮青蛙,一遍又一遍地提出來,讓主公得以自省。
甚至,兩人也生出過,若是主公未曾醒悟,這一次西域之行回來,也是極好的。
兩人對姚靜比許善之對姚靜自信得多,西域之行很是危險,但是他們不認為主公會真的出事,所以事情就發展成如此模樣。
而林虞一邊心照不宣地按照陳足道的想法,加深主公自省的路走,但是林虞心里頭卻又大膽,所以希望主公此次帶著他前去,主公若不能自省前去西域,他若跟過去,必然又是一個新的挑戰,林虞躍躍欲試,想和主公真的去打造一個讓匈奴忌憚的西域聯盟出來。
這些下來,姚靜手下三個主腦謀士,差異著實過大。
姚靜和許善之商量起來許善之西域之行的細節。
一直到了第二日,兩人才商討完畢。
林虞收到消息,也終于愿意去休息了,臉上倒是有些欣慰,同時又難免有些可惜。
陳足道晚幾天收到消息,倒是對林虞另眼相看了,沒想到林虞能如此配合他。
這邊許善之準備請辭離開,不知想到什么又止住了步子。
姚靜眼睛里有了點血絲。
“主公!”
姚靜問道:“善之先生可還有事?”
許善之沉吟了一下,依然還是及其懇切地說道:“主公,如今我軍局勢算來在劉赦和偽帝分出勝負前,會迎來許久的安定期……主公是不是需要留下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