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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忙過去偏廳,一眼就看到一個文士在那里淡定地喝著茶。
此人并非陳足道,而是姚靜軍中文書之一的張怡,是石澗郡大士族張家的人。
姚靜掌控石澗郡后,也不免需要士族中人幫她做事。
張怡就是眾多人之一。
相對于其他人,張家,尤其知道很多事的張怡,比其他人更樂意跟在姚靜身邊。
張怡通戰(zhàn)事,姚靜此次就帶上了他。
陳足道不喜歡將自己暴露出去,所以已經(jīng)派了姚靜的人讓張怡奉令去見趙州牧。
若是以前的張怡,見到趙州牧,定然不會如此淡定,但是他是聰明人,姚靜的勢力和在州府的作態(tài),讓張怡心領神會該做什么,并該以什么態(tài)度面對州府眾多人。
“見過趙州牧。”
有禮,卻也生疏。
趙信自然是不大認識張怡的,張怡也不在意,他直接言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奉上了一封信。
信上面并沒有什么內(nèi)容,但是最后一句讓趙信如同吞了黃連一樣愁苦。
最后一句話,就是姚靜請他前去軍營,若是他不去,明日姚靜就帶兵回石澗。
這局面一下子反過來了。
他得過去那龍?zhí)痘⒀ǎ羰遣蝗ィ刹粫褚o一樣相安無事。
姚靜要帶兵離開,更重要的,他的兒子在姚靜手里呢?
他現(xiàn)在算是看明白了,叛軍布局,姚靜是早就看清楚了,在等著將計就計要他拱手相讓呢?
往日姚靜就是帶兵離去,她是不義之舉,但是今晚出了兩次所謂與叛軍勾結的事,就說不得了。
“大軍明日辰時拔營,還請州牧大人多加考慮。若州牧大人不去,還請州牧盡早撥動兵馬守衛(wèi)南城。”
因為姚靜帶兵走了,南城就沒人守了。
說完,張怡微笑地還給趙信施了一禮。
趙信陰沉個臉,沒有任何話語。
張怡輕輕地說道:“怡告退。”
趙信沒理他,張怡也不在意,他不知道信上面的內(nèi)容,但是這幾天的戰(zhàn)爭還是能讓他看出一點東西的。
他現(xiàn)在知道,姚靜定是用了什么辦法讓趙州牧進退兩難了。
***
姚靜一夜未睡。
趙信也沒有來見姚靜。
姚靜搖了搖頭,說道:“足道你還是高看了這趙信。”
陳足道摸了摸嘴角的微須,笑道:“看不出來,敢上城樓的趙信沒有膽子入軍營。”
“他是將心比心,怕我殺了他。”
陳足道搖搖頭,說道:“既然如此,主公是否真的拔營?”
姚靜當然點點頭。
“那主公可能和善之兄交代?”
姚靜笑道:“我已經(jīng)讓善之先生好好睡上一覺,這一覺,怎么也該有個三四天。”
陳足道不由地一笑。
三四天后,局勢差不多就定下來了。
當初有人追殺許善之,作為許善之的話語又將金蒔惹惱了,金蒔再施報復很合理,就讓他再受幾天罪吧!
否則,姚靜何必讓許善之去送金蒔呢?
第93章 .趙信棄城退兵
許善之前去送金蒔,兩人早就不對付,許善之性格定然會對金蒔說教一番,這樣一來,他們兩個無可避免地回產(chǎn)生矛盾。
屆時再借金蒔的人將許善之綁架了便是。
等到人‘救’回來了,自然有其他說法。
至于是否真的能做到瞞天過海,她想,到了那時候,金蒔這等小人會知道如何做抉擇的。
***
“撤了?”
趙信不可置信地問道。
他昨天晚上雖然想到不去得后果,不過心底卻還是不相信姚靜會撤兵。
畢竟現(xiàn)在撤兵沒有絲毫好處,而且在明面上沒有任何理由,一旦撤兵,定然會引起州城諸多百姓的猜忌。